林释好不容易捱到老大定罪,总算是解决了一件心事。
可听王函的意思,这也不算乐观,根据现场的监控显示林释还手了,属于互殴。
王函说的意味深长,“你以为老大是单枪匹马,你以为他就算拿到了那一千万也能独吞?”
林释转了转身,面向医院的窗户,全然进入放空状态。
可惜身边的王函像是个播放器,只要按下了按钮,便是循环播放个没完没了。
“小林啊,那一千万,真的不在你手里吗?”
林释豁然回头,狠狠瞪了王函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的目的,但那一千万我真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知道一千万多少吗,我一个人根本拎不起来。”
王函咂了咂舌头,“我想象还是不行,你说那人都拎不起来要多少钱啊,这司以安他也太有钱了。要不这样,你当男小三,我当男小四,我觉得我也是风韵犹存。”
林释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冲了下去。
他实在是忍不下去,再和王函呆上几天他怕是要魂归西天。
在他冲到门口时,却又猛地顿住脚步,惊慌的逃回床上,以一种极其丝滑的方式让自己重新躺进被子里。
王函看得目瞪口呆,“你给哥们表演杂技呢,你看看你,哥又不白照顾你,司总给钱的。”
林释气的吐血。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司以安带着两个孩子走进病房。
“小林!”两道稚嫩的声音传来,林释拉下被子,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
“你们怎么来了?”
小思和小妹半趴在病床上,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话。
她们这几天跟着漪澜生活,头发和穿着皆被好好打理过,丝毫不见前段时间的邋遢与松散。
林释扭头看了小妹半天,惊觉她耳朵下面的一块黑色不是灰,而是胎记。他之前只当是没洗干净,搓的小妹嚎啕大哭势要同他一刀两断。
小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张画卷,色彩逐渐鲜明柔和,人也明显活泼起来。
林释松了口气,按照司以安和漪澜这两口子的好心程度,小思和小妹大概率不会遇到危险……
他望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女孩,脑海里不自觉又想起那个老头。自从上次偷袭过他以后,那老头再没了踪迹。
他还是要去那栋房子看一看,总觉得那间卧室怪怪的。此事在他第一次去那栋房子时便有所察觉,可惜那时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危险来临。
这件事不能让司以安知道,也不能让两个孩子知道,可自己一个人过去又心有余悸。
林释纠结的视线忽然落到王函脸上,心头一动,顿时有了个主意,便是再看王函的脸,都觉得亲切起来。
他冲着王函露出一个笑来。
那王函原本锁在角落里,佯装成不沾世事的边缘人物,此时被林释这么打量着,瞬间不自在起来。
其余人也朝着王函看过来。
王函正要打趣,一抬眼望见司以安冷冷的看着自己,当即脸颊抖了抖,坐直身体,“林哥,怎么了啊?”
林释阴森森的笑道:“没事,照顾我真的辛苦你了。”
王函挥了挥手,“那不是我求着司总给我安排个工作,在我与司总进行了一番信息交换后——”
“闭上你的嘴。”
王函讪讪的坐回角落,莫名其妙的看了林释一眼,忽而心领神会,拽着两个孩子出门去了。
小妹看着王函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不乐意的缩了缩身子。
王函夹着嗓子道:“小妹妹,叔叔人很好的,干嘛怕我嘛。”
小妹脆生生回道:“我不怕你,我嫌你丑。”
王函的笑僵持在脸上,这句话从小孩子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看成世上最强。
林释发出了第一声爆笑,他捂着肚子,丝毫没有病号的样子。
王函最终将两个孩子领出门去,唯留着林释与司以安单独在病房里。
林释的笑声渐渐止歇,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像被焯水的青菜体积不断缩小。
在一片寂静中,司以安走上前来,伸出手放在林释缠满绷带的脑袋上。
林释很想告诉他,刚刚王函用没洗的手在上面抹了半天,他余光还能看见香蕉泥沾在上面。
然而司以安的身子越压越低,五官也越发清晰起来。
不知为何,林释越是靠近看这张脸,越觉得这张脸无可挑剔,似是带着一股奇特的吸引力,让他移不开视线。
他心跳又乱了起来,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身体朝后仰去,在某个濒临跌倒的瞬间,司以安的一只手撑在他的腰侧。
“以……以安?”
林释惊慌地移开眼去,却觉得耳侧像被微弱的电流咬住一样,随后整个人的力气尽数坍塌,竟将身体压在身后的手臂上。
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有些熟悉,也有一些陌生。
在错落的心跳和呼吸之中,林释骤然瞪大眼睛,他辨认出了这个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