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漪澜身上的香水味。
原本周围好似颤动的池水,飘飘摇摇找不到动力,可在他辨认出这气味的瞬间,一切全归于平静。
他仍在冰冷惨白的病房之中,一只手搂着司以安脖子,一只手搭在司以安坚硬的臂膀上。
司以安轻轻撕咬他的耳侧,声音轻轻地,“过去的每一年,每一天,我都很恨你,也很想你。”
林释身子僵硬,两人的呼吸都杂乱无章,在理智被彻底麻醉前,林释铆足全力将司以安推到一边。
他则迅速地绕到另外一边,盯着司以安黑沉沉的眸子,那其中全是他的倒影。
那倒影随后又变成了漪澜。
不管怎么样,漪澜是司以安的法定妻子,他没法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做出那种事来。
他咬了咬牙,“我……司以安,你在干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司以安轻轻屈起膝盖,将林释逼得退无可退,他的手也搭在林释发烫的脸颊上。
“我从没当你是朋友过,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林释知道自己落入了没有来由的旋涡之中,可他总是想起漪澜。他察觉到有两股力道,不断地拉扯着自己。
明知不能,却深陷其中。
“小林,你朋友抢我的零食!”小思冲了进来,被王函死死拉住。
“我赔你!我赔你!”
可惜他一个走神,小妹已经推开病房冲了进来,“小林,给你吃的。”
小思随后进来,她二人看到被司以安压住的林释,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倒是王函靠在门框上,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你……你俩玩真的啊,喜欢场景play?”
林释一个枕头飞过来,“你他妈快滚!”
他此时却心有余悸,一眼也不敢看司以安,只觉得心头悬挂着一把利刃,而他随时走向一条错误的路。
倘若他把持不住自己,必须要赶紧将后顾之忧了却干净。
……
一上午都在莫名其妙诡异的氛围中度过。
林释原本想着收拾干净早点从医院滚蛋,可被司以安这么一探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敢老老实实的缩在床头。
王函比林释更希望林释住院,他恨不得林释住上一个半月,十万块直接到手。
“我说林林啊,识时务者为俊杰,哥要是有你这长相身段,早就——”
“滚蛋!你到底走不走。”
“你就是打我脸,那也是老子教育小子。”
林释沉默片刻,心想他平时还是不够不要脸,真不要脸应该是王函这种。
“王函,我去哪你都要跟到哪吗?”
“嗯呐,你可是金丝雀,我是守雀狗。”
林释恨不得把王函舌头拔出来,可想了想自己的计划,硬生生吞下一口膈应的气,凑近王函低声道:“你不是想知道那一千万在哪吗?”
王函毫不在意地冷笑两声,可见林释表情严肃认真,望着他的视线也都是期待,不由得正了正身子。
“你不是说,那一千万你拎不动吗?”
林释咧嘴笑了笑,“我拎不动,我还不知道拿出几沓吗?那一沓可就十万了,我约莫拿了两三百万。”
王函正过脸来,有些坐立不安,“那……那一千万现在在哪里?”
林释冲着他招了招手,冲着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王函猛然瞪大昏沉的睡眼,“我靠,真的假的,你给他藏在一个废弃小区里了?”
他唉声叹气地点了点头,“我本来想着把钱藏起来慢慢花,结果遇到了司以安,怕被他发现一直没敢动这笔钱。但最近那小区要被拆了,你又看着我。我也想通了,干脆跟你平分这笔钱。”
王函不停的搓着手,在心里琢磨几个来回,仍旧琢磨不明白。
“那……你真这么好说话?”
林释脸色冷了冷,“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怕你见利弃义,到时候跟朱老大一样杀人灭口。”
王函忙道:“那可不能,我跟着老大跑了五百公里来找你,完全是图钱,谁知道这人穷凶极恶,竟然杀人啊。”
林释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又补充说道:“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尤其是对司以安。”
王函此人唯利是图,只要是有快钱,一时片刻的磨难对他来说,简直是从肺里走了一遍的烟,吹口气便是无影无踪。
两人又密谋了一些细节,趁着医生护士换班的空档,目标明确地朝着小思家小区过去。
只不过这次的林释学聪明了些,他特地偷了一套白大褂穿在身上,以防那老头又在医院蹲他。
林释管这个做法为防患于未然。
王函则皱着眉头琢磨,去一个无人居住的废弃小区,有什么好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