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时日的插曲过去后,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定的轨道。
自复兴报事件后,光荣会在西西里号爆炸案调查期间格外低调。耳舒拉也暂时住在了光荣会。也是在这里后,她陆续认识了其他成员,不过排名靠前的人很少露面、神秘很多。
新人的考验度过后意味着她能接触到光荣会的情报网,闲着的时间耳舒拉就专心调查指环的事。她重新绘制了记忆中戒指的形状,拜托萨里找寻信息,只是希望大概渺茫。
萨里和往常一样,不忙的时候就呆在吧台擦他的红酒杯子。当耳舒拉把自己的诉求告诉萨里后,他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你为什么不试着找找雕金师?既然是戒指必定得由他们经手。”
耳舒拉摩挲着手上的指环。很早之前她也想过这个问题,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雕金师都是一种很稀缺的职业,尤其还得是能打造死气火焰之戒的雕金师。溯源打造戒指的人等同溯源死气火焰,太困难了。
她叹了口气,趴在吧台打磨光滑的木质台面上,刚提起的干劲又泄掉了。
午后的酒场空旷安静,连酒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高脚杯都仿佛在沉睡。耳舒拉的指尖无意识地划弄着,突然好奇道:“最近大家都去出任务了吗?除了和莉达一样住在这里的,平时也没看到多少人。”
萨里诧异地瞥了她一眼,将擦得晶莹剔透的杯子对准光线检查,“看来莉达没告诉你,你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光荣会提供机会但从不会拴住任何人,除了回来接任务,成员们有别的赚钱门路。”
“什么门路?”
“但凡是排名靠前、或是闯出了名声的,自然有家族找上门邀请加入,所以光荣会的成员大半在外面都有另一重身份。”萨里的语气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如果你不知道干什么,不如也去找个家族,既能得到庇护,说不定也能接触到更广阔的情报网。”
家族?耳舒拉下意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有归属的,一个横跨百年光阴、与她血脉相连却又遥不可及的……彭格列。她无法想象自己再向其他家族效忠。
就在这时,酒场的侧门被推开。莱昂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着装利落,脸上表情淡漠,似乎很难见到他笑。
他径直走向吧台,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里却有丝热切的期待,“我要的情报有了吗?”
萨里回了句稍等,弯腰一通翻找。
先前也没有机会道谢,趁这个间隙耳舒拉开口:“之前的事谢谢你。”
莱昂诺微微侧头,用近乎冷淡的声音回应道:“不必放在心上,救你的是你自己,我只是顺手而已。”
不等耳舒拉说什么他便将注意力放在萨里身上,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他来说她的道谢无关紧要。
还好这尴尬的安静没持续太久,萨里摸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厚厚信封推到莱昂诺面前,“最新传回来的,符合你所述条件,同名、年纪范围接近的有三十七个人,远一点的在威尼斯,你不会真打算跑一趟北方吧?”
莱昂诺接过信封,快速拆开后盯着上面的内容,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其实仔细看会发现,莱昂诺的眉眼间距很短,所以显得格外深邃,只是他不怎么笑,不然指不定让多少姑娘魂牵梦萦。
莉达曾说过,莱昂诺心里有个无法亵渎的存在,一个他只知道名字一直寻找的人。好奇心悄悄冒头,耳舒拉忍不住偏头,想瞥一眼那纸上究竟是怎样一个名字,能让一个人执着多年。
她的眼神刚飘过去,莱昂诺就察觉了,他抬眼视线精准锁定她,那双眼里的警告意味比任何语言都来的直接。
“别好奇我的事。”他将情报小心收好,生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看着莱昂诺的背影,耳舒拉心虚地抓了抓脑袋。
“慢慢你会习惯的,他不喜欢别人打听这些事。”萨里耸耸肩,拿起一只似乎永远也擦不完的新杯子忙活起来。
看来每个人都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过往。
耳舒拉坐了会儿,侧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的侍应生,耳舒拉在光荣会见过多次,他是负责外面赌场的。
侍应生先是朝萨里恭敬地点了下头,然后转向耳舒拉:“外面有人找。”
“我?”耳舒拉疑惑。是海关的人不死心要将她盘问到底还是乔托?
“认识吗?”她问。
侍应生摇摇头,“没见过,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倒是体面,很……不一样的感觉。他说他在外面等你。”
不一样的感觉?耳舒拉想不通,侍应生经常在赌场出入,什么人没见过。现在才中午,赌场还没到喧嚣的时候,谁会挑这个时候点名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