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五三年,进入一月末尾。随着最新刊印的巴勒莫公报发行,备受关注的西西里号爆炸案也迎来了最终宣判。
这座在金盆地的完美港口遭遇此次冲击后,虽没造成大规模伤亡,要求彻查的呼声还是愈演愈烈,也曾一度造成来往那不勒斯与巴勒莫的航线受阻。时隔良久公报才发出结果,更像是迫于无奈的声明。
公报总结此案为青年党不满报复,海关副署长希克斯??布鲁斯卡奋力阻拦后因公殉职,涉案要员仍在追捕中……一时之间对青年党的批判声达到了顶点,当然还有损失惨重的轮船货运公司。纷扰多时的爆炸案就此落下帷幕。
随着港口的重新规整以及新总督察的上任,被前任副署长扣押已久的货物也最终迎来了获批通行。
“除去被损坏的部分,还剩一百五十箱红酒,已经全部清点入库。新的卖家正在接洽中,想快速出手的话价格恐怕还得再压一压。”
会议室里,脸上纹着刺青的男人一边分发着手中的清单一边简要陈述。
“破损的那批数量不小,没有说法吗,G?”
长桌左边末位,斯佩多男爵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看也没看清单,似乎更关心失去的价值。
G抬眼看他,“虽然这个月是你轮值财政,也不用太着急。红酒是在海关破损,也没人发现端倪,保险和货运公司有义务全额理赔,支出又平衡了!”他的尾音上扬,好像在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斯佩多男爵笑了笑,然后看向对面的人,意味深长,“不需要费心力就能完成指标,财政我看也没什么难度,不过上一位轮值干部似乎就没这么好运了哦!”
“……”
会议室里有一瞬寂静。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男爵对面的男人身上,强大的气场让大家又默契的快速挪开。
被海关扣下的货物上月还没结论,一律视作亏损,可以说落到谁头上算谁倒霉。自家首领已经就上月的异常数据做过说明,全权包揽责任,本来已揭过现在又被提起。
G皱起眉头,想再次强调一下这个事属于不可抗力,看到被点到的阿诺德只是说了句无聊然后闭目养神,没有争辩的意思,他也就松了口气。
下一秒……
“去年五月,不知道是谁自信满满非要主动去谈生意,最后连基本汇率都搞错,白白吃光一个季度的预算,不是你吗?”
“哦?你来真的是吗!如果不是对方设局我怎么会中圈套?最后不也追回了部分,为后面的轮值干部做了贡献。”某位男爵明明是笑着,却让周围的人感觉温度都降了几分。
“我没有为你做贡献?”
“又吵,不如为下个月即将轮值的本大爷做点贡献想想办法?”长桌左边首位一直神态恹恹的少年忽然插话,满脸希冀。
戴蒙:“……”
阿诺德:“……”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位重中之重,彭格列财政洼地!
“蓝宝!这种时候就别添乱了!”负责主持会议的G面色难看。这些干部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来创造问题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抱歉,我来晚了。”
乔托进来落座,他的眼下还有些乌青,似乎没休息好。
G看了眼墙上的摆钟,时间不早了,他诧异道:“你还没出发吗?再不动身就赶不到锡拉库萨了。”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原本委员会这件事早定了他去,是乔托临时通知他有调整,自己照常主持会议即可。现在他一身日常着装出现在会议室,不像要出门的样子。干部们除了回家乡过正月节庆还远在东方的雨月、去邻镇学习赶不回来的纳克尔,其他人都在这桌上了,还能有谁?
会议桌上意识到同样情况的干部们面面相觑,莫非出现了什么意外?
察觉到大家担心的目光,乔托解释道:“别担心,委员会那边是正常进行的,已经安排人去了。”
“你不仅没去还安排了其他人去?”G快速消化着乔托的决策。
阿诺德:“现在是谁在委员会?”
“你之前来庄园见过的。”乔托回答。看着大家关切的眼神,他清清嗓子缓缓道:“我准备为大家介绍一位新成员!”
桌上的干部们全都一惊,新成员?
阿诺德双手环臂,思考了一回儿,用那双犀利的狭长眼眸盯着乔托,“你让她去委员会,把掌握家族命脉的重要席位让给一个不知底细的新人,这里面风险多大你不会不清楚吧,这可不像是你的往常作风。”
乔托面色凝重地点了下头,他知道这个决定无异于是拿整个彭格列在赌,但事既已开头,只能走到底。
听这两人的对话,常年和乔托在一起的G在心中快速细数了一些生面孔,忽然有张看起来具有欺骗性的温驯面容浮现在眼前,心头立马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G抬手从头顶快速比到腰间,“该不会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