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丝绒长裙,裁剪简洁贴合腰线,裙摆处有银线花纹,在夜风里微微摆动,像月下湖面的涟漪。那颗小巧洁白的珍珠把她的脸衬地分外温婉,柔和的下颌线、白皙的脖颈构成了一副女性独有的美好画面。
“怎么了?”发现乔托在看她,耳舒拉收回手问。
“你没有耳洞。”
“怕痛,都说不疼,我就不信!”耳舒拉小声嘀咕。
乔托轻笑,“嗯,这样就挺好。”
管风琴舒缓的音乐将一切都笼罩在慵懒的氛围里。拍卖快要开始,乔托遇上一些熟人免不了要社交。耳舒拉悄悄摆手,自己逛了起来。
市政厅只开放了两层楼,场地不大,不跳舞不聊天一会就能逛完。
不知什么时候手掌蹭到了一点果酱,耳舒拉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拐弯的时候,立柱后面忽然走出一人,差点迎面撞上。
耳舒拉本能的警惕,她后退一步看向面前的人,是个小眼睛的年轻男人,梳着不合适的大背头,发油用得太多,湿漉漉地贴紧头皮,让他的脸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些浮肿。
耳舒拉记起是和戴蒙去船务行那天,离开时擦肩而过的人,经理叫他隆巴利尔少爷?
他露出一个轻佻的笑说:“这位小姐要和我跳个舞吗?”
堵在去卫生间的必经之路上发出不合时宜的邀请,真是冒犯。耳舒拉冷淡地看向他,说了句不了,想从侧边绕过去,隆巴利尔也往旁边堵住路,他凑近的瞬间,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干嘛这么冷漠,你在斯佩多男爵身边也这样?”隆巴利尔又近了一步,用自以为迷人的亲昵嗓音低声道:“他出多少钱聘用你,本少爷可以加倍!”
隆巴利尔双手插在裤兜,眼神肆无忌惮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着,和手中未干透的果酱一样粘腻。
“怎么,哑巴了?”隆巴利尔伸手试图触摸她的脸。
极其轻浮的行为让耳舒拉觉得恶心,她灵活躲闪掉隆巴利尔的手,警告道:“这里是市政厅,别太过分了。”
要不是怕影响了拍卖,她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
隆巴利尔脸上表情一僵,赫然转变成恼怒,“不识好歹!本少爷看得上你是给你面子。你们不是想租船、想买地吗,你求求我啊!说不定本少爷高兴了就不跟你们计较!”
在隆巴利尔有进一步动作时,有几人往洗手间的方向来,有说有笑。
趁这个机会,耳舒拉快步走开。隆巴利尔只是不屑地勾了下嘴角,摇头晃脑的往前厅去了。
耳舒拉洗完手想到隆巴利尔的话,他知道戴蒙,还知道他们要租船买地,肯定要捣乱。得跟乔托说说这个人。
她急忙出去,张望了下,意外的看到戴蒙进了大厅。
来找乔托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耳舒拉快步过去,戴蒙看见她第一句还是打趣她,但他眸色里的深沉,一定预示着有事发生了。
她试探地问:“是不是船务行那边……”
“哦?你知道了?”戴蒙意外地看她。
耳舒拉目光一沉。大厅里跳舞的人已经停下,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搬物品了。
两人往角落走,戴蒙低声说:“我今天又见了船务行的经理,他说交付紧张,租赁合约要推迟。还特意告知是佩波旁克的人打过招呼,他也没有办法。”
耳舒拉险些要将更难听的脏话脱口而出。她昨天才跟乔托说租赁没问题的,今天就搞砸了。半天她憋出一句:“混蛋,他这什么态度!”
“中间人,两边都不想得罪。”
等等……
耳舒拉迟疑了下问:“你说佩波旁克的人打过招呼,是谁?该不会是……”
“隆巴利尔·隆巴迪!”
她冷笑一声,指了指远处梳着大背头的男人说:“我刚才已经见识过了,怪不得他当面挑衅我呢!”
戴蒙望过去,“哇哦,真的来捣乱了。”他的唇边明明挂着微微弧度,眼神却闪出一抹精光。
搞事情敢搞到他们头上!
“有什么想法,斯佩多先生?”耳舒拉问。在那块地契被抬上来前,该做点什么了。
“当然是,收拾他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露出狡黠危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