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坡镇上有座寺庙叫青檀寺,听说求学业和姻缘很灵,有不少人为此远道而来。
身为祖国的花骨儿、社会主义接班人、唯物主义者,照理说是不信神佛的,但高考在即,没压力那是骗人的,总想多层保证,万一出现奇迹了呢?
青檀寺今日的香火十分旺盛,就连晚上都需要排队进山门,
其实一般时候青檀寺晚上五点就闭寺了,但是过年承载着人们太多的期望,袅袅青烟中满是人们对未来的美好希望,菩萨犹知人间苦。所以每年初一到初七青檀寺彻夜不闭寺。
排了约20分钟,五人终于进了青檀寺的大门。
浓重的香火味儿将不远处的美食香全部掩盖,浮躁的内心在檀香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隔壁的售香小店门开着店主却不在,前台只摆了一个二维码。
香客们都自觉地排队掏钱拿香,辰时买了一把细香,一共20根,每人拿四根,借别人的火燃香后,五人排排站,朝着文殊菩萨恭敬地跪拜3次后将香火插进香炉中。
偏殿的许愿树下,大人和小孩都手握木牌拿记号笔在上面书写各自的心愿。
十块钱一张的木牌,一笔一划承载了太多希冀。
辰时他们各自拿着记号笔在上面写写画画,暖橙的路灯配着朦胧的月色,明明相隔这么近,却看不清彼此写的什么。
写完后将木牌交给一旁的僧侣,红色丝带的木牌挂在竹杆上,将愿望平稳地送到高高挂起的许愿树上。凛冽的寒风中,伴随的是木牌相互敲击的清脆声。
这个年结束,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就是无止境地考试和练习。潘辰还要中途抽空去参加竞赛;支点要背着厚重的画具往返学校和画室,最后奔向艺考点。
青檀寺之旅结束,他们就要原地解散各自回家了。
接下来的五个月他们很难再次如今天这般相聚一起。
许是不舍,没人开口说解散,只是安静地仰望挂满木牌的常青藤,直到支点的手机闹钟响起。
七点的脑中准时响起,告诉他们,今天的时间到了。
支点:“那我先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再回家。你们仨还能再玩个半小时。”
冬天的六点天已经暗的伸手不见五指,傅思琛不放心支点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所以打算先走一步。
“路上小心,地铁人多,注意安全。”辰时指了指手机,“到家报个信。”
傅思琛调戏道:“知道了,辰妈妈。”
辰时扬起手就要捶他,傅思琛提前一步拉着支点走了,很快两人的身影就被人海吞没。
“还玩吗?”潘成问。
“玩。我还要拍照片,羡慕死他。”
辰时本打算就这样各回各家,结果傅思琛临走前居然感如此挑衅他,他必须得挑衅回去。
玩!还有半个小时怎么能不玩!
潘成弯着腰裹紧身上的羽绒服,朝魏尽欢眨眨眼,魏尽欢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并且十分乐意陪着辰时再胡闹会儿。
潘成盯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打闹,突然感觉自己很多余。
其实半个小时能玩的项目不多,射击游戏离他们最近,于是三个人在巴掌大的简陋射击场玩嗨了。每拿到一个奖品,魏尽欢就尽职尽责地给辰时多角度拍照然后统统发在群里,傅思琛发了一连串“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包,顺便拍了他和支点两个人在路灯下的合照,光明正大地让这几个单身狗吃狗粮。
辰时和魏尽欢吃没吃到不知道,反正潘成吃了两拨狗粮,看得他突然萌生出了谈恋爱的想法。
意识到自己居然产生了学习以外的心思,潘成端起□□就来了两梭,打消了不合时宜的念头。
玩嗨的结果就是错过了原定的门禁时间。
潘成其实还好,辰时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还记得高一那年,他带着魏尽欢在游乐园玩到毕园才回家,张舒彩的夺命连环call被掩盖在了海盗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以至于最后回家超过了门禁大半个小时。
辰时小心翼翼推开门回家,结果发现张舒彩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耳朵都被拽红了,就连最讨张舒彩欢喜的魏尽欢都被罚一个星期不准吃零食。
往事重重不堪历历在目,虽然今晚没有夺命连环call,只有微信对话框里的一句【什么时候回家】,但辰时依旧感觉脊背发凉。站在一旁的魏尽欢不由得哆嗦了下。
潘辰同情地拍了拍辰时的后背,一副“你多保重”的表情。
尽管辰时和魏尽欢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但依旧晚了一个小时,客厅灯火通明。
辰时和魏尽欢两人对视一眼,做了几下深呼吸,辰时打头阵开门。
张舒彩和辰宇两个关着电视机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声音,同时转过头盯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