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欢慌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发出一丝可疑的声音，可呼吸声那样近，缓缓触及她裸露的大片肌肤，引起一阵战栗，像轻柔地吻、又好似羽毛轻抚。

“之前看你穿校服，没想到那么瘦，待会儿带你去吃点好吃的，想吃什么现在跟我说？我让人去预约。”

重欢使劲摇摇头，她从没想过时间会过的如此煎熬。

怎么会是，沈森格。

“不想吃？那可不行，你太瘦了，必须要按时吃晚饭，还有我跟你说的申请书别忘记写，我已经让下人帮你收拾好了一间屋子，到时候领你去看看，还有我知道你喜欢钢琴，那间屋子的对面就是琴房，钢琴和老师都是最好的，你只管住进来就好。”

重欢暗下眸子，原来、原来他早就替她安排好了一切，被人宠爱的感觉原来那样好，她还有胜算吗，嫉妒和酸涩无限弥漫，他们的未来，他们还有未来，可是她的未来呢。

“白佳莺，你是被我感动得要哭了？说话？”

重欢听到一声清浅的笑，又使劲摇摇头。

“你知道的，我还想跟你单独多待一会儿，但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直到沈森格走后好几分钟，重欢都没能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来，她知道自己需要加快进度了，年收入证明和奶奶的疾病证明可以让王娟帮忙搞定，成绩单和推荐信许叁律可以出示，剩下的就需要靠她自己了，圣诞舞会沈董会出现。

解决完圣诞舞会服装的事情，他们一起吃了个便宜简单的晚饭，当然这也是白佳莺的请求，不然她良心过不去，重欢是不在意那么多的，有什么吃什么就行。

重欢坐在边上，果不其然看到沈森格一个劲儿地给白佳莺夹肉，白佳莺叫苦不迭，明明刚才扣子差点扣不上，还没人来帮她，幸好旁边的女招待进来扣上，她还想着减肥呢。

“吃啊，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重欢暗自叹了口气，这桌菜就没几个是她爱吃的，不是太油就是太咸，她的口味偏清淡，平常几个小菜就足以应付。

“林重欢，这个给你。”

重欢的胳膊肘被碰了下，她接过许文弱递过来的东西，打开看，是圣诞舞会的邀请，她的名字被写上被邀请那栏，邀请人的那栏写着“许文弱”，她不敢确定许文弱的意图，但如果和许文弱一起，接触到沈董的机率会上升。“谢谢，不过我不会跳舞，许少会后悔选了我。”

“本少爷教你啊。”许文弱温朗一笑，忽然拽起重欢，拉向饭桌旁边的会客厅，“来，手放在我肩上，脚步跟着我走就行，不要想太多，跟着我的节奏。”

莫名其妙。

重欢吞咽了口唾沫，还是默默地跟着徐文弱的步伐亦步亦趋，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几股奇怪的眼神，导致好几次不能稳住心神投入这场莫名展开的交际舞。在好几次踩到许文弱脚后，终于许文弱停止了他艰难的教学之路，“还是你教我学习做题吧。”

白佳莺看着在会客厅翩翩起舞的两人，心中止不住开始幻想在舞会上跳舞的样子，她说不清自己的心思，但看到重欢和许文弱欢笑的样子，她心里暖暖的，又有股酸涩。到底是把重欢连累了，如果这次名额真的是为她置留的，无异于她成为了她曾经最讨厌的人，特权的受益者。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否喜欢权力带来的福利。成为一个特殊的对待，于她而言并无损失。

“喜欢跳的话，我还不能满足你吗？”

沈森格一把揽过白佳莺的腰肢，低笑地贴近她敏|感的脖颈，“不需要羡慕别人，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只要你乖一点，别再惹我生气。”

女孩的脸庞倒映着客厅壁炉的火光，她如同傀儡一般随着牵引线旋转，沈森格这番话听在她的耳朵里，就如同她平常投喂流浪猫猫狗狗一般。缺少了程宇或其他弱势同学，她好像就缺少了能和沈森格抗衡的事物，没有能够平等地指责他的物体，换句话说，除了尊严，她没有任何砝码进行加重。可尊严，在绝对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喂，你们两对璧人也太羡煞旁人了，快快给爹分开！尤其是许文弱，你的舞伴不是你小姨吗，可别让你小姨等久了。”

这句话惊醒了重欢，她方才竟然如此适应这种奢靡的活动，这不是她的本意。快乐是可以用钱堆出来的，但这种快乐于她而言是长久不了的。

重欢像一猛子扎进冰水里，滚烫的脑袋逐渐冷静下来，回落到正常思考的温度。

“你不是在申请沈家那个资助项目吗？求求小爷，我就帮你在沈叔叔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准沈叔叔看到你一脸可怜的穷酸样，就同意了。”

许文弱得意洋洋地晃着他的金毛，殊不知这种行为在重欢看来，极度自恋和愚蠢，这个项目既然是沈家的，那拍板的必然是沈家，就算许沈两家是世交，也顶多卖许文弱一个面子说考虑一下，不会真的同意。

“喂！林重欢！你有没有听小爷讲话！”许文弱摇晃着重欢瘦削的双肩，重欢无奈地扬起笑脸，“听着呢许少爷，但名额只有一个，重欢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

重欢有意无意地向另一侧望去，沈森格和白佳莺配合得愈发默契，如果没有白佳莺，事情会不会就有转机，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许文弱自然是没看见，他反而把重欢推着推到那两人面前，颐指气使道：“沈森格，小爷现在命令你！把林同学加入备选名额里！”

江月能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淡淡地摇摇头，“傻子。”

白佳莺局促地望了几眼沈森格，她知道她和沈森格的秘密谈话没有人知道，但此刻让沈森格的司马昭之心直接表露，绝对会刺痛重欢，那她和重欢的友谊岂不是......但隐隐的她又希望这件事重欢知道。

“许同学，这件事并不是沈森格能做的决定，你又何必为了重欢为难他。”

“我为了林重欢为难他怎么了？白佳莺你又是格格的什么人，你有什么身份替他说话？！江月能你来评评理？”许文弱一脸不服气地叉着腰，就好像宅斗文里的恶婆婆训斥新媳妇，看江月能没反应，又吼了一声，江月能生无可恋地掏了掏耳朵，“人爱把名额给谁就给谁，你管人那么多干嘛。”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森格是铁了心要给白佳莺，也就许文弱这种脑子看不出来。很明显的是，林重欢本身也清楚自己并没有竞争力，就算她的家庭处境有多难堪，成绩有多优异，沈森格都可以在资料呈上去的那一刻就给林重欢pass掉。何必硬要给一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林重欢，破坏了他们原本的和谐生态，而且江月能觉得，这个林重欢定然没有她表面上看得趋炎附势，能拿着他的卡去会所赚钱，本身就证明她不是个喜欢坐以待毙的人，这样一个人根本无需许文弱帮她什么，她自有主意。

因此，刚才重欢对白佳莺释放出的恶意，完完全全被江月能收在眼底，这个女孩不好惹，但如若真的对白佳莺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他一定会替沈森格解决掉她。

“好好好！你们仨是一伙的，林重欢，我们离开这里！”

重欢拉住许文弱意图拿外套的手，许文弱也楞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拉他的手，不知道怎么，好像被保护了的感觉。他稳住心神，“干、干嘛！小爷不需要你替我出头，我只是出去接个电话。”

重欢听他磕磕巴巴的解释，笑了，“是，许少爷。”她踮起脚，贴耳，“不过你的手机并没有来电电话呀，等我一下，很快帮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