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欢自顾自地吹风,任由十二月底的寒风将她的头发吹乱,热度堪堪降了下来。
“她人在这里,沈少。”
重欢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耳畔只听到这样一句话,接下去的意识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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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道多久,她被一股大力猛地拍醒,重欢才发现她面前桀骜不驯地站着几个男人,黑衣黑裤、服饰上的银亮色铆钉衬得几个人异常不好惹。刺目的顶光令她很快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想站起来那刻才发觉自己早已全身无力,甚至有瘙痒的感觉。
就如同小虫子一般侵蚀她的肌肤血肉,令她没法冷静思考。
“是不是感觉很难受?”
一道挑衅的男声响起。
重欢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躯干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一条刚上岸的鱼,抽搐着想站起来。
她脸颊滴落的汗不知道被谁擦去,只知道下一秒下颚被人攫住,一阵生疼。重欢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头,男人的眉眼才显山露水,“为什么呢......”
“你这样的女人,我看一眼都嫌费劲。安静地认命,不好吗?非得把我们折腾到鸡犬不宁,才能达成你的目的?”
沈森格平时最讨厌林重欢眼睛里卑微又谄媚的神色,可此刻他只感受到林重欢想要搞死他的冲动,这种感觉很奇妙,但他不会就因此将她看成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毕竟相对于不可预知的劲敌,他更喜欢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雀,偶尔闹腾,但绝不脱离于他的掌控。
重欢感觉到沈森格的手指轻划过她的脸颊、顺着划向她的脖颈,将贴身的晚礼服一角勾起,磨人地把背后的扣子扯烂,一阵清凉入体,重欢瞬间反应过来这里并不是会议室之类的地方,而是一个地下室的隔间,门没关紧,依稀能看见门外温暖的亮光。
“我不懂沈少的意思,重欢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还请沈少明示一番。”
“月能,你来解释吧,这种嘴硬的小狗,你们家最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恐怕是跟今晚的事情有关,这几个人亲自上阵来对付她,重欢心里嗤笑。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她听到一阵清脆的皮鞋声靠近,温热的湿气吹在她的发间,一只温热的手缓缓将她的脖颈从后抓住,视线逐步模糊。
“Merry Christmas。”
“要不是你这只小狗,我今年的圣诞计划就要完美实现了,可惜全被你给毁了。欸不要动小乖,你说说你怎么回事儿。”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答的好,主人有奖励,答的不好,也有奖励。”
“第一个问题,你的同谋是谁。”
重欢感觉到脖子间的手逐渐收紧,狠狠掠夺她仅有的氧气,双重痛感让她快要呼吸不上来,“啊呼——咳咳、呃——只有我自己,没有别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的时间,在重欢以为自己的回答他们满意的时候。
江月能目光一暗,重欢听到低笑,“森格,看来小狗还是不够乖。”
啪——洁白的后背随即印上一道鞭子的痕迹,血条瞬间涌现,刺啦啦地曝光在众人面前,白佳莺惊呼了一声,马上闭上双眼不敢再看,沈森格用手把她的眼睛挡住。
“沈森格,要不停一下,不用暴力也可以解决问题的。”白佳莺语气弱弱的,没有任何说服力,她看到重欢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心里如乱麻般。
“再问一遍,这遍再回答错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鞭子了。”江月能收紧黑金色的九头骷髅鞭,桃花眼朝重欢眨了一下,重欢短暂失去了一些意识,很快又回过神来,她知道这些人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再巧舌如簧也是没用的。
“我无意中和姚灵沚说了这件事,她一直不喜欢白佳莺,于是就做了那些事情,为了感谢我她给了我登台表演的机会,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话音刚落,两道鞭子如蛇般飞快地舔|舐过重欢的脊背,重重留下两道明显的血痕,重欢疼得低呼一声,捏紧了拳头,布满汗水的额头不断地往下淌水珠,浸湿她本就模糊的视线。
“为什么到如今事情败露,你还是不肯说出真话!”白佳莺气愤地跳脚,“林重欢,我从来不觉得你是会为了钱去谋害同学的人,而且我还对你那么好!”
“我败露?你又想听什么真话?”重欢撑着自己的肩膀侧看站在沈森格边上的女孩,明亮耀眼,“在你来之后,我整晚都和许文弱待在一起,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凭什么说我谋害你。”
重欢的嗓子疼得冒烟,光说完上面那些话就够她半条命,说完后只能一直咳嗽。
许文弱在一旁很想立马冲过去给她披上一件衣服,可身侧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将他牢牢按住,根本没有办法逃脱控制,急得都快跳起来。
“放开本少爷!我说放开我混蛋!我是许家的大少爷,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对不起许少,我们只听沈少的,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只需要你暂时待在这里。”
许文弱看着重欢像一株小草,嫩绿的色彩慢慢枯萎凋零,心脏突突得跳动,就像在市场上看到一盆喜欢的植物,他很想带回家好好养她,可没等他带回家养,就被狠狠敲碎了。
“姚灵沚,出来吧。”
重欢神色一变,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