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没听清林重欢与沈森格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她说完后,后者的脸色极差,又很快恢复过来。
“不是要出去吗,赶紧去吧,这里的空气就让我一人享用吧。”
重欢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笑盈盈地露出洁白的贝齿,注意力没再放置沈森格身上。
自修的时候,只剩下许文弱和重欢,许文弱好几次都想转过来搭话,奈何又不知道谈什么话题好。
比如你最近过的好吗、又或者你要离沈森格和江月能这俩人远点,他俩可不是好东西。
但想到重欢身上氤氲的那股奇怪的气质,许文弱认为可能...不需要他的提醒和关心,重欢可以应付所有难题。
她那副坚实的面具,他从未真正揭下。
从前有那么一瞬间,许文弱觉得她在他面前有过做自己,她不是外界认为的虚伪、贪婪、庸俗的人。
两个人无言地翻书,但重欢实实在在地把书看进去了,许文弱却越看越心烦气躁,只嫌这堂45分钟的自修课太长。
很快,重欢的桌子上收到一张纸条。
【你现在住在哪里?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重欢歪头,戳了戳许文弱的后背,说:“我现在住在沈家,对,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沈家。”
许文弱心里石化,这丫头就不知道隔墙有耳,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但、她、说、了、哪两个字???
wc和沈森格同在一个屋檐下,那那那和同居有什么区别!
不,现在的关键是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情报。
许文弱第一次警惕地扫视过附近的同学,发现他们都在安心看书写作业,放心地继续压低声音说话。
“你真被沈家资助了?”
“为什么是资助?”重欢拿着笔托腮,像看什么有趣的东西般盯住许文弱,“难道就不能是沈董事长很欣赏我,比起他那个、儿子?”
“林重欢,你什么时候这么笨了。”
许文弱像看傻子一样看林重欢,沈董事长自从夫人去世后,有多疼沈森格,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区区一个孤女,就算弹琴弹得再怎么出神入化,能和亲儿子比?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别操没必要的心,你知道的,我不会让自己吃亏。”
许文弱脸上浮上两团红晕,死丫头,我会担心她,算了现在也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问题是那是沈家,还有沈森格这种人的存在,活下去也要削层皮吧。
“林重欢,你要不搬来和我住吧。”
重欢怔了一秒钟,扑哧笑出声,许文弱心里发慌,他不是那个意思,不对,他就是那个意思,哎不行,家里还有那个心机绿茶女,也不是好对付的。
“我说许文弱,你把我带回去,要怎么跟你|妈解释,还是你临时起意的?”
重欢岂不会知道面前这个人的想法,他很少能成功地掩藏起自己的内心。
但他已经为她做了很多,再多就过了。
“我有个办法,只要我在这次期末继续全科不及格,我妈就会把我送出国,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出去,离这里远远的,就不用担心了。”
“但我不愿意。”重欢平视着许文弱刚鼓足勇气的双眼,掷地有声道:“你这是弱智的行为。”
许文弱:心脏中了一箭、两箭、三箭、无数箭。
受伤的男孩转了回去,不再继续劝说,好好好,你要撞南墙撞死你个倔驴,他可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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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叔叔吗?”
“大小姐!我在。”
“不用紧张,我听爸爸说从今以后就由你来负责我的上下学和日常接送,那沈森格由谁接送?”
“这...老爷没说,不过你们俩同校同班...”
“司机叔叔,你姓李吧?”
“大小姐,我在沈家勤勤恳恳工作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还有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从此以后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老李我绝不会有异心!”
“李叔,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管好自己的嘴,这份工作足够给你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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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李接下去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大小姐不到一会儿就想吃点什么,让少爷下去买,等少爷买回来后,大小姐又挑剔地说冷了,不吃,让少爷全都吃完。然后再重复好几次这样的对话。
天呐,这可是少爷,就算他老李只来了短短三年,那也是少爷初中三年的专属司机,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哪里会不清楚,除了老爷,哪有人敢这样命令他。
还是那种带着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语气,就好像大小姐天生就可以随意驱使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