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能的注意力也不在烟上了,他有点耳闻最近沈家的情况,这也是沈森格近些日子消沉的源头。
其实他不是奇怪林重欢这人用这种挑衅的语气说话,而是她是如何回来的,还主动来招惹他们。
老贾头走了,班内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吵闹,但这次的话题中心从白佳莺变成了林重欢。
这个孤女,绝不会是被资助那么简单的。
如若真的被沈家资助,那也是低人一等的存在,还有胆子给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森格上眼药。
不正常,简直太不正常了!
“谢谢你,程宇。”
“别这么说,不过是一张桌子的事情,你真的要坐沈少旁边?”
“是啊。”重欢用纸巾擦了两遍桌面,淡然地道:“就算没什么用,有那么张脸在旁边放着,也养眼不是?”
程宇:......
江月能:......怎么突然点不着烟了,谁借个火。
许文弱:好想拍桌子,但现在的氛围怪怪的。
“沈森格,重新认识下吧。”
重欢拿出提前领的课本,在本子第一页写上一行字。
推过去。
“嗤。”
沈森格不屑地瞥了眼,一股无名的火气冒上来。
【以后叫我主人】
“你有种当他们面说一遍,我就照做。”沈森格抱着双臂靠在墙壁上,突然走廊又响起暴动,声音大得仿佛要毁天灭地。
“七班新来了个新同学,好像叫赵筱雅,那姑娘长得真盘亮条顺,快去看看!”
“有一班的白佳莺好看吗?”
“瞧您说的,白佳莺好看归好看,但赵筱雅可是许家的人,这么跟您说吧,这人和许文弱关系匪浅。”
“许文弱?!”
“喂!你们几个,瞎说什么呢!再敢议论你弱儿爷我,小心上厕所没纸巾,女朋友被人撬墙角,每追一个墙头都塌房!”
众人:那么狠!!!!看来谣言果然没错!
“许柔弱,这赵筱雅......”
江月能刚打算调侃,就被许文弱的手捂住,一脸警惕地望着方圆几里的同学,“看什么看,都散了!不知道学生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吗?七大姑八大姨都没你们几个能惹是生非的!”
林重欢:这话从你小子嘴里说出来,好像很难有说服力。
沈森格这会儿也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的脑袋愈发疼,肯定是三文鱼吃的过多,不能再贪那口了。
“下节课又是自修吗?”重欢好整以暇地托腮望着走廊奔走相告的学生,赵筱雅,原来真的来兰蒂了。
这下可真的热闹起来了。
程宇发了条消息,笑道:“对你来说自修与上课的区别又是什么呢,大学霸,不过是给自己布置作业和老师布置作业吧。”
“你好像,不一样了,程宇。”
程宇只是微笑,没再言语。
许文弱注意到重欢的语气,想到那个晚上,重欢差点就要和程宇这小子走了,还有那个脂粉气环绕的女人,不知道程宇还在和那女人来往吗。
但他竟然没那个勇气和林重欢说话,他们之间好像隔了层厚厚的玻璃,还是单面镜,他看不懂林重欢了。
他竟然第一次羡慕起程宇。
不,还有江月能这种不要脸的二流子。
“林重欢,你介意帮我写作业吗?”
重欢:“那你能为我做什么?”
“好冷漠。”江月能把玩着打火机,装作委屈,“那这样,你提要求,只要不超出我的能力范围都可以。”
“赵筱雅来啦!我去,她上楼梯了,不会是来看许少的吧!”
沈森格冷眼,“江月能,你要做什么,别做出格的事。”
江月能:(⊙.⊙)
重欢默默把那课本的第一页推给江月能,“呐。”
江月能:“没想到你那么变态,林重欢,你不会是那种大S人格。”难怪刚刚万年脸都不崩的沈少爷都差点崩了,这林重欢是非要在他们的底线上跳,还是持续横跳试探的那种。
“嗯...这也不是不行,但是嘛,耳朵过来。”
许文弱一直关注着林重欢的动向,只见她和江月能两个人要贴近,赶忙站起来。
“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啊!”
重欢:囧
沈森格翘着二郎腿,为平复被林重欢气到的心情,往嘴里塞了根棒棒糖,浓密的睫毛敛下,一动不动看向林重欢的侧脸。
这就是他的命运吗。
在最年轻气盛的年纪,被拽下云端,他就该认命吗?
他,沈森格,在金钱堆里长大的继承人,高尔夫、网球、击剑、滑雪、马术......样样都是国际名师教导,更别提沈海阳亲身教导经商之道,从小寒暑假不是在拉斯维加斯度假,就是在欧洲游学,住在沈家南肯辛顿的豪宅里消磨时光。
这不是他的性格。
虽不是亲生的,也是沈海阳亲手养大的,没有血缘关系,还有养育关系,他不信沈海阳会就此放弃他。
但他也不会明摆着和林重欢对着干,先让她尝点甜头,再慢慢蚕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沈同学,这是我自己做的蛋糕,请你一定要收下。”
重欢在听完江月能的耳语后,嫌弃地掏了掏耳朵,另一只耳又听到一阵熟悉的甜腻嗓音。
“不用了,我不爱吃蛋糕。”
“这个是我特意做的。”白佳莺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走过来,看到重欢能再次上学,她是开心的,但莫名的是,发现重欢的身上有股她没有的自信,她那么游刃有余地应对那些富家子弟,这是以前从未可能发生的事情。
有那么一刹那,她是羡慕的,如果说她嫉妒了,那也是正常。
毕竟自信这种气质,于她而言,自出生起,可能就是在沈森格身边,她才拥有。
重欢没看沈森格,径自接过这份少女的心意,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