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弱首先拍桌子站了起来,不为别的,就为沈森格说这句话的时候,脸没对着他。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看不到他的正脸,不然怎么都对应不起来。
那么一个天生坏种,是怎么毫无停顿和思索的说出这句人夫感满满的话。
他们搞什么啊!
“你们在搞4i吗?”
许文弱听到耳旁吹过一阵异常诡异的话。
“江月能你能不能闭嘴啊,这个场面也太...太...”许文弱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他都没发觉就已经听到了。
4i。
顾名思义,第四种爱情,女强男弱,女A男O,所以这是沈森格的新人设吗?
重欢歪着脑袋思考了一番,似乎不错诶。
而且作为男性的omega需要女性的alpha的独属标记,才能免于发情期的折磨。
咬一口沈森格,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留下她的痕迹,宣誓所属权。
想想就觉得有趣。
“江月能,有时候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沈森格深吸一口气,脑袋涨涨得疼,眼光扫过林重欢的脸时,他竟然察觉出名叫兴奋的表情。
手指莫名其妙开始颤抖。
这些天,沈海阳在忙一个跨区域的项目,原本那个项目他也参与其中,而现在已经被踢了出来,甚至连发的消息、打的电话都不会回复。
就这样对他冷处理。
如果最开始他不相信沈海阳十多年的父子亲情,就在一瞬间天崩地裂。
那么现在,他不得不逼迫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见那两货丝毫没有要走的欲|望,似乎还想留下来看戏,沈森格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沈森格,什么时候成为别人的饭后闲谈了!
“林重欢,你不觉得他们很碍眼吗?”
午后的光线柔和但不失锋利,重欢迎着这层光线,直视他,又转头和守在一旁的女佣说道:“送两位少爷回家,然后给沈森格准备好洗澡水。”
刚喝了一口茶水的许文弱再次大吃了一惊,差点要把水从嘴里喷出来,从刚才开始,这件事情就愈来一发不可收拾。
江月能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也让许文弱心里的阴霾加重了一分。
什么时候起,他自以为的和林重欢那份隐秘的亲密感,消失了,林重欢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和沈森格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让他心慌的程度。
女佣礼貌地把两个人送到门口,重欢在客厅抱着双臂目送他们,时不时微笑。
她突然理解了电视里那些豪门是如何生活的,五脏六腑再如何混乱不堪,外表都要平和优雅得光鲜亮丽。
这就是上流人士的伪装之道。
“人走了?”
重欢背对着沈森格,嘴角似笑非笑,“我偶尔也是很大方的,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
谢谢?
沈森格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反复咀嚼,差点被气笑,脸上的厌恶神态就要绷不住时,重欢转过身来。
“知道你全身上下嘴最硬,不勉强你了,记得待会儿把身体洗干净,生病了出出汗才能好得快。”
“林重欢,你又想搞什么鬼?”
女佣送完客人进来,又撞见两人对峙,此刻恨不得自己是透明人。
天杀的,怎么刚进来俩祖宗又对上了。
“我只是做点好事,毕竟我不像某人,恩将仇报。”
“你!”沈森格亚麻质地的深灰色家居服下,是起伏不停的胸膛,呼吸又开始紊乱,这个疯子,不就想报复他,但那又怎样,除了在语言行动上羞辱他,她也干不出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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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目前的情况,重欢一开始还没有一个清楚的规划,但现在。
她发现也许把要做的事情列下来,是个好办法。
类似的方法还有写日记,不过她觉得正常人谁写日记啊。
而对付沈森格最好的办法,就是签订契约,最终解释权归她所有即可,也就是所谓的霸王条款。
重欢边打字,边揉眼睛,虽说不能事无巨细,但也能到面面俱到的程度。
第一,要在不影响学业的情况下,学习公司管理,等沈海阳回来就要提。
第二,要当学生会主席,拥有一定的权力。
第三,学好外语,争取能去读美本,在全世界最好的大学读书。
......
这个世界,总是对女孩格外苛刻,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
但她就是要做,这个世界的主人。
不单单是沈森格的主人。
【洗完来我房间一趟。】
【有事直接在这里说。】
【你真的不打算过来?】
沈森格用毛巾快速地擦拭过自己的湿发,盯着屏幕上的问号两眼,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
什么事情都要由着她?什么事情都必须顺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