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欢,我任你处置,行吗?”
在白佳莺痛苦的声音中,重欢听到身边的男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她不解地盯着他,“这就是对你的处置,你还满意吗?”
江月能离他们有一定的距离,只是因为重欢冲他说了一句,要抽烟离她远点。
而沈森格竟然还帮着她!
许文弱更是直接走了,走之前脸色很差地看了眼林重欢,像是见到一个深仇大恨的敌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三人说了什么,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共识,能和唐铭那种家伙达成共识,江月能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再小瞧林重欢了。
一定是个狠角色。
而且是毫无底线的角色。
“魏蓝!安保队呢?”姚灵沚见女孩跑得一头汗,魏蓝说快到了,本来都要下班了,硬是被她叫回来,索性速度也快,体育馆内的很快就充斥着身穿黑白蓝制服的高大男人。
姚灵沚指挥着安保先把部分无关人员请了出去,又和魏蓝一起走到看台,刚想和沈森格搭话,重欢先开口道:
“班长把观众都请出去了,真没劲,不看了,回去了。”
“你这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姚灵沚不知道面前这女人还有多少副面孔,从接触林重欢以来,她一直把林重欢当作小跟班预备役,甚至连预备役都没资格。
结果,现在搭上了沈家,再是沈少,当初就不应该帮她!
有沈家撑腰又如何,等沈少玩腻了,看她林重欢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沈少,你看她!”姚灵沚气得天灵盖都要冒烟,而沈森格难得语气平和,无奈说:“她就这样,你不用跟她争。这次,你做的还不错。”
被第一次夸奖的姚灵沚,脸欻得一下变通红,逐渐成痴汉状。
她把手搭在魏蓝肩上,挑衅地看向林重欢,“那接下来怎么做,唐铭不好处理,还是要沈少您出面。”
“不用处理啊,这不是你们兰蒂的规矩吗?”重欢掀起眼皮,伸了个懒腰,“惹恼了不该惹的人,就要规规矩矩挨打,不然怎么能体现出特权呢。”
她拎起书包,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沈森格,走了出去。
姚灵沚:这女人...跟她说两句话就会被气死,沈森格还能容忍到现在,已经可以养比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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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
江月能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听愣住,同样愣住的还有姚灵沚和魏蓝,三人皆面色诡谲。
而白佳莺的脸颊早已被打得红肿,侧过脸,满含泪水地看向沈森格,为什么要求一个如此狠心的女人。
如果这样,她宁可被羞辱死。
“求我什么?”
“是我对不起你,和白佳莺没有关系,让她走。”
姚灵沚呆呆地顿在原地,沈森格竟然承认错误了,这真是惊天新闻。
重欢故作无奈地撩了把头发,“可是我说了不算,要不你去问问唐铭。”沈森格刚想动身,又被重欢的手拉住,他低声道:“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回去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我只是突然想起,你今天不是要带我去个地方,我期待了很久。”
沈森格甩开重欢的手,语气冷硬,“你到底有没有心,难道人命在你眼里不值一提吗?”
“......”
重欢周身的空气仿佛一下被全部抽离。
她只觉得心里冰凉无比,她极力想去遗忘的事实,又被沈森格打捞起来。
人命,他竟然敢在她面前提人命。
奶奶的命,就是被他耽误死的。
和白佳莺相比,奶奶的命才叫真的不值一提吧,甚至他至今都没有悔意!
而说出这句话的沈森格,有多么的自私自利,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重欢的胸膛起伏,忽然呼吸逐渐上不来,她像缺氧,又像醉氧般跌坐在地上,拼命地吸气呼气。
沈森格看了眼地上的林重欢,又望向正在接受折磨的白佳莺,而唐铭的双手......
“江月能,你看好林重欢。”
重欢的异常,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没几个人敢上去看她,全都自觉地给江月能留出过道。
重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家族遗传病,突然诱发了。
“姚灵沚!快去叫校医!”
“如果早点还好说,现在这个点,校医早就下班了,这人不会是癫痫吧。”
“......闭嘴。”江月能看了一圈同学,最后才听到一道男声,“应该是过度呼吸,过于情绪起伏导致的,用纸袋会好一点。”
“程宇?你又从哪冒出来的?”
“现在的问题是林重欢吧......不赶紧救她的话,会有生命危险的。”
姚灵沚自然没那么好心眼帮重欢,眼下,江月能又被沈森格托付了这么个女人,如果在他手里出事,也怪晦气的。
“没纸袋的话......人工呼吸,也可以。”
“......”
江月能有种被雷劈到的错觉,开玩笑,但他扫视过每个人的脸,不约而同回避了他。
艹
他把重欢半抱在怀里,看着她失去血色的脸,曾经有好几个瞬间,他无比希望这个人消失,但此刻,她真的快要死,他又没那么坚定了。
算是他欠她的,造成她这一切的,或许他也有一半责任。
江月能摁住重欢下巴,尽量轻声安慰,这种话他经常对女人说,所以也得心应手,等重欢的反应不再那么大,倾身覆盖住身下早已苍白的唇,往里渡气。
或许是因为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初次有印象的那天,明明眼里藏着倔强与傲气,说话与表情却和那群庸俗的女人没有两样。
他都快怀疑自己识别女人的能力,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
但这点兴趣,在圣诞舞会后,彻底荡然无存。
可能他真的看走眼了。
这种女人,为了向上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只有在这个距离,脸贴着脸,嘴对着嘴,江月能才发现林重欢那近乎执着的求生本能。
死命地抓住他的手,就这样十指相扣。
等重欢的情绪稳定下来,眼睛早已盯着江月能,没有说一个字。
江月能虽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但应付女人,他从来不会窘迫,见重欢呆愣的神色,戏谑道:“难不成想让我再吻你一次?也不是不行,但我比较贵。”
“你要多少钱?”
“你还真说得出口,林重欢,有时候我搞不懂你,不过,这次免费。”江月能把人扶起来,重欢一下没站稳,人往江月能怀里倒去,惹得他哈哈大笑。
“好笑吗?”
“这手段我见多了,对我没用。”
江月能又看向沈森格和白佳莺那里的状况,沈森格早已把唐铭给打趴下,公主抱着白佳莺走过来,在见到林重欢后,把人放了下来。
“姚灵沚,白佳莺交给你了。”
姚灵沚觉得此刻的气氛甚是尬人,连忙和魏蓝两个人搀扶着半昏迷的白佳莺走了出去。
沈森格眼神看向江月能和重欢相交的那只手,脑中突兀地出现,方才过来时两个人亲吻的姿态,如果不是前几天他们两人深吻过,他现在根本不会产生莫名的反感。
“英雄救美,真是帅气呢。”
沈森格听着重欢数落他,心理有些堵,他违背了她的命令,但他没有签署那个破契约,她的话对他也没有任何效力。
只是因为爸爸,不自觉地替爸爸偿还。
才会努力压制自己的本性。
如果爸爸的女儿是这种人,就算再恶劣,他也没有怨言。
“好了,回家吧。”
沈森格楞了一下,抬头看向沐浴在黄昏下的女孩,她背对着阳光,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