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清殿内静谧，除去白桢以外不会再有什么人。

白桢在卧榻之侧，睁开眼已经是夜深，殿外星光映入殿中，白桢忽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心中承托的神魂碎片尚未融合，灵力源源不断地供给掩盖气息。

真言碎片……竟然藏在千机秘境中。

全盛时期的白泽亲自拿回来神魂碎片么？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计划。

千机秘境中白泽的记忆全然进入她的脑海中，白桢一瞬间竟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吸收。

神魂碎片本就不能承接她所有的记忆，靠着她一遍一遍地推解，白桢心中有些慌乱。

若是走错一步，岂不是白白忙活。

“谁？”白桢一道符篆袭去，炸开灵光。

隐匿在石柱后的霍斩邪出现。

白桢收敛方才略微焦虑担忧的神色：“霍统捕，有事不能等我休息好了再说。”

霍统捕：“界主想见你。”

白桢立刻起身，“不装了？”

霍斩邪周身灵力源源不断朝着白桢裹挟：“司长一开始不就知道了。不论是你脑海中的归泽神魂还是现在恢复记忆些许的白桢，留着我的原因不就是为了监视浊界。”

白桢左手握紧青圭，一道符印生成，朝着霍斩邪袭来的灵力击打。

二人灵力直接炸开，齐齐后退半步。

白桢笑着道：“是啊，我以为你不走是因为镇玄殿里有愚冥和夙岳，你的好兄弟可都还在，你身为五位魔君之首，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霍斩邪的灵力已然攀升至整个肃清殿，化神期的实力不容小觑，灵力覆盖整个肃清殿内壁，殿内的声音灵力任何一道动静都传不出去。

霍斩邪再度直言：“司长，随我去一趟浊界，界主要见你。”

白桢疑惑道：“见我？有批条么？”

霍斩邪握紧拳头，灵力也跟着一道攥紧悬浮在两人头上。

白桢见他不说话，便道：“看来是没有批条的，没有批条，凭什么见我？”

白桢素来如此，霍斩邪也清楚，她若是不愿意去她就会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先前，白桢多次出现在缉妖殿，表面上是来学习缉妖的，实际上是来打探消息。端茶倒水，递笔研墨，白桢没少干，当时霍斩邪也知道她是个奇怪的妖，没当做是白泽。

直到浊界递来的消息。

难怪白桢事事都能抢先他们一步出面阻止。

霍斩邪：“在妖界也没能置你于死地，反而让你堂堂正正地以白泽的身份回来。”

白桢有了白泽的身份，越发难以行事。

白桢就当整个浊界都在夸她：“是呢，怎么，浊界对我这样堂堂正正的身份，心里痒痒，为什么自己没有？”

她指着霍斩邪周身的灵力，“一个魔要化作人，需要多少修士和本源清气净化？”

“罪孽缠身留在执法司，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

周遭的灵力翻涌，霍斩邪不忍了，灵力翻涌纷飞，朝着白桢压下。

灵光大盛，却被霍斩邪织就的网牢牢锁住，半点动静都未曾流露出去。

肃清殿外，铁浮屠融合完毕元神后，各宗门与执法司的商讨已经结束，他来回兜圈子，思考着要不要进去。

一阵心里建设后，他敲响门。

……

殿内沉默。

司长难道在睡觉？

他在外憋了一天，心里别扭极了不知如何面对司长，如今好不容易做好心里准备，司长还没醒。

铁浮屠又一次敲响，殿内还是安静一片。

白桢不是长睡不起的人，铁浮屠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司长？”

“白桢？”

“……”

“白桢！”

铁浮屠的气力撞开肃清殿的大门，殿内空无一人，白桢的气息也感受不到，四处并不混乱，却弥漫着打斗后的气息。

浊界的气息。

灵力流转，将肃清殿内点亮，铁浮屠这才发现柱子上白桢留下了隐秘的一句话：邪魔所为扰乱执法。

浊界上空，一道灵力越过，最后落在鸢阙殿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