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被五花大绑,她嫌少被人绑着不能动弹,如今也算是一个特别的经历,偷摸着学会了怎么将人绑得更牢固。
霍斩邪回到浊界,彻底撕下了往日里的伪装,毫不客气将白桢扔下,白桢吃痛叫唤一声,随后一抬头便看见了独坐高台的浊界界主。
“姬涟漪。”白桢咕踊倒腾好自己的坐姿,毕竟她可是执法司的司长,东倒西歪的面对外人像什么样子,“你这界主高高在上,旁人能听得了你的?”
执法司就没那么高的台子,坐那么高,也不怕不安稳摔下来四脚朝天。
“呦呦呦,”这声音白桢十分熟悉,殷九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道红色的雾气飘渺落地站立在姬涟漪身旁,随后手便搭在姬涟漪的左肩上,“司长怎么让人给抓到浊界来了。”
“浊界污秽,可别侵染了司长高贵的灵魂。”
白桢摇头:“怎么会,自己住的地方,你们不嫌弃污秽,我作为客人怎么敢。”
姬涟漪冷淡开口:“客人,你是第一个自称客人的。”
白桢被绑在背后的手挣扎几下后,便当着众人的面解开绳索,坐着双手抱拳,朝着浊界的界主行礼,嘴上说的话似是有些大逆不道:“我也可以是这里的主人,你们是客人。”
在场的都淡定许多,白桢说话刻意激怒他们,只可惜他们对白桢的了解太过详细。
眼见着自己的话术不起作用,白桢心中已经盘算换一个方式。
姬涟漪戳穿她:“你不必盘算,斗不过我们的。”
白桢摆手:“界主误会我了,我可是寻常修道者,不打小算盘的,不算命的。”
她朝四周看去,如今愚冥夙岳都在镇玄殿关着,有铁浮屠守着,霍斩邪不能将这二位带回,霍斩邪为五魔君之首,殷九幽为五魔君之二,夙岳第四,愚冥第五,老三呢?
“五魔君,两位关着,还有一位呢?”白桢问道。
“你不知道?”姬涟漪的怒气忽而冲上头颅,眨眼间便闪身到白桢身前,掐住她的脖子,“你害她死于裂缝之下,你竟然忘记了。”
“你怎么敢忘记。”
“……”姬涟漪手劲儿不轻,当真是怒火冲天了连掐着白桢的手都带着灵力和浊气。
白桢涨红了脸,躯体也被她缓缓提起来:“我忘了什么?你们调查我调查得这么仔细,不知道神魂碎片不承接记忆么?”
“咳……你要杀了我?我死了天道裂缝可就没人可以补全了!”
姬涟漪手上力道加重,倘如不是白桢的本体是白泽,换了其他人早就被她掐死了,“没关系,我们一起死好了,浊界不受苍梧天道管束,裂缝吞噬后苍梧不过又是下一个承韵界而已。”
白桢几乎快要窒息:“……所以,你们拼命幻化成人是为了什么?”
“既然都不在乎,何必化作人形?”
此事像是戳中姬涟漪的逆鳞,她忍下怒气轻轻松开些许力道,掌心却还是桎梏着白桢,随后大力一甩,将白桢扔出去,狠狠撞在殿内矗立的柱子上。
姬涟漪的语气更冷了,“司长,你好像很弱。”
白桢整个人狠狠砸在石柱上,元婴期本就不敌在场的任何一个,她的灵力还得分出一些给真言碎片,早就抽走了本来护体的灵力过渡给真言。
白桢方才是实打实的以凡人之躯挨了一击,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姬涟漪:“执法司的司长,只是一个元婴,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苍梧的修士敬重你是白泽,而我浊界可不会。”
“白桢,若是你用打搅我们计划的时间去修炼,现在应当不只是个元婴。或许,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惨。”
白桢抹去嘴角的血,站起身,道:“你让霍斩邪把我抓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个?”
“首要任务是,折磨你。”姬涟漪的灵力掐住白桢的脖子,再次将她举起。
脚底悬空,姬涟漪于白桢而言算得上是碾压,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姬涟漪:“我本来可以借助青冥村找到那一缕本源清气,浊界便会再度诞生一个人。”
“执法司内有霍斩邪,而各大宗门中却没有,太被动了,我不能掌控整个苍梧的动向。”
“可你,仅仅是在青冥村就抓走了我两大魔君。”
“浊界之上的天空除去灰蒙,我看不到其他。”
“若是你从未出现,现在的浊界便可以坐在执法司内,观测星轨流转。”
缠住白桢脖子的灵力收紧,足以扼住住白桢的呼吸,却又给她一丝喘气的空间,折磨她,在她大口喘气之时再度收紧力道。
“没人告诉你不可以把计划告诉旁人么?”白桢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口中惋惜的两大魔君……正在执法司里……吃香喝辣……”
姬涟漪再度剥夺白桢喘气的权力,道:“激怒我,你不够格。”
“我好不容易驯服的掠韵螟,剥夺修士天赋,而后转接给已经化作人的魔,又是你,竟然毁了我辛辛苦苦创立的风云榜。”
本来就靠着妖修和人修不满榜上人排名,通过挑战获取上榜资格。
妖界风云榜即是挑战便有死有伤,掠韵螟与灵蝶族冲撞,一山不容二虎,必有一个最后的赢家,掠韵螟会将灵蝶族打残取而代之。
妖界因风云榜而转移注意力,浊界获得时间得以侵蚀妖界本源,此后妖界亦可收入囊中。
偏偏白桢一去到妖界便将风云榜毁了,还把掠韵螟的事情捅得整个苍梧都知道,各修士自发除去掠韵螟为灵蝶族换得生机,妖界本源也被她修复完全。
白桢双手抓着灵力,悬空的腿挣扎晃动:“外界生灵企图占据主位,我便有责任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