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裁上完新茶和茶点后,与其他宫婢一同退下。
穆初晓最近在忙煤矿之事,听到这些话认真思索后,说道:“他们会愿意的。”
“我挑了三十人试着往下挖,发现储量不错。”穆初晓又道。
李乐栖想到和刘御医所说的话,提醒道:“注意通风和防护,下去的人需得用口罩,就是……”
“还要佐以汤药,回来之后就要清洗,以免影响到旁人。”李乐栖将要点说完,再看穆初晓在纸上写写画画,那字丑得出奇,简直没眼看,“可要我再说一遍?”
“不必了,我都记下了!”穆初晓拿起刚记录完的纸,看得满脸认真。
“等日后闲暇,你还得多多练字。”李乐栖别开视线道。
“好!”穆初晓随即似想到什么,问道,“娇娇近来很想家吗?”
李乐栖被问得微愣,这段时日都在忙草场的事,倒没那些时间去想,再者要收到皇城回信恐得大半年。
于是反问道:“嗯?为何有此问?”
“近来有好多鸽子飞出去。”穆初晓从腰包里抓出好多半指长的竹筒,它们都是用于绑在信鸽上,像商量般再开口道,“等过段时间再传信吧?”
李乐栖沉着脸捡起离得最近的那节竹筒,拇指长纸上写着煤矿之事,再拆开其他竹筒,接着是小片块地图,林林总总拼起来倒成了一副。
穆初晓见状,察觉到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稍后与你言说。”李乐栖保持理智,又朝外喊道,“云影。”
在外守着的云影一听忙进来,又听公主说道:“信鸽数量可还对得上数?”
“奴婢昨儿才去见过,数量没变。”云影老实回答,隐隐猜出不对。
“看来是有人养了另一批信鸽。”李乐栖话音里多了冷意。
送亲路上所有东西都有专人看管,唯有邬哲修在到达王帐后离开过几日……
她还没去找麻烦,对方却在背地里做了不少手脚。
既如此,那就一块处置了。
“你那边的叛徒查到了吗?”李乐栖转而问道。
询问内容转得太快,穆初晓顿了一会儿才道:“已经在暗地调查,可没什么进展。”
“那就不用查了,让他们直接遁形!”李乐栖霸气说道,对上穆初晓那清澈的眼睛,出言补充,“有心藏匿之人自会百般费心遮掩,所以你要告之其一条特定消息,就只有你们两人之间知道作为证据。”
“比如你告诉罕那错‘煤矿下面有金子’、转头告诉塔里奇‘那条河下面藏有金沙’。”
“给出不同地点的不同消息,如果他们早就暗投旁人,这便是能取得对方信任的敲门砖。”
李乐栖说完,听穆初晓道:“到那时就能见分晓!”
“不过公主,罕那错他应该没那脑子……”穆初晓真诚提醒道。
李乐栖难得被说无语,说起自己这边的事:“邬哲修不能留了,可他身份实在特殊又不能真的出事……你有什么办法?”
“他是谁?”穆初晓缓缓问道。
“头发总梳得很整齐,骑着枣红马,喜欢在草场周围巡视。”李乐栖稍微形容了下,“腰间挂着翠青香囊。”
后来打听才知道,那翠青香囊是景安侯家的嫡千金所送,怪不得天天挂着。
穆初晓恍然大悟,评价道:“他那人不好。把人绑起来关着就行,不会费时间。”
“你又未曾和他接触,怎知不好?”李乐栖好奇道。
“他对葛巴尔他们不好!那次他驱马去了烈闻草场所在的山上,被葛巴尔看到并提醒,他还挥了鞭子驱赶他们,实在……”穆初晓绞尽脑汁,准确道,“狼心狗肺!不识好人心!”
李乐栖被这番话逗得笑出声,赞同道:“确实狼心狗肺。”
“不过他去了那座山待了多久?”李乐栖抓到重点问道。
“不清楚。”穆初晓对这个问题无法回答而感到可惜,脑子一转,找补道,“我们去看看山里有什么不就行了!”
他们两人身上各自有“安内”之事,不过穆初晓身上更为紧要。
李乐栖思索片刻,说道:“先将你那边的叛徒揪出来再去。”
况且邬哲修可比草原这些人难对付多了,这段时间的按兵不动也只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
如今有这件事在,加快了她要对付他的时间而已。
“好,我这就去安排。”穆初晓说着往外走,边走边悄悄用余光去看李乐栖,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般小动作……
李乐栖哪能看不出来,不由道:“还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公主了吗?”穆初晓下意识反问。
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见李乐栖愣住,穆初晓想到刘大夫所说“男子当主动”的教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单膝捧到她面前,说道:“这是上次我准备送给公主的礼物,后补上了鞘,不知公主是否喜欢?”
“若是哪里不好,我再改。”穆初晓连忙又道。
只要别像上次那样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