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老掌事有些哑口无言,他快要装不下去了,然这个官家人仍不死不休的向他追问,只能硬着头皮附和他。
老掌事只是一挥手,觅香坊中的下人立马来到身边,老掌事手捂着嘴凑到下人耳边招呼着,声音极小,旁人根本听不着说了些什么,下人领会后也就退了,留下老掌事与陆与时两人。
老掌事有些受不了陆与时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他,只能撇过眼睛,站立难安。
只是须臾,觅香坊门口的寂静被来人打断。一阵铃响,着实令陆与时熟悉,他向门口看去,才发现着觅香坊大门的门框边挂着一个铃铛。
与深山客栈门前相仿的铃铛。
“掌柜的,我来取胭脂。”入门者是女子,一身紫衣,手中摇着圆扇,身后还跟着个丫鬟。
老掌事一看脸更黑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官家人在时来,这分明是要害了他们啊。
站立难安的掌事已经管不着正盯着他的陆与时了,几乎是奔到门口去迎那紫衣小姐的。
陆与时鄙夷的看向门口的人,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是真人还是白颜有意安排的纸片假人?
见老掌事说话时手捂嘴,陆与时更加确信,老掌事心虚。
具体为何心虚,套套话便知。
“呵,当初我可是跟下人说好的,也是下人让我这个时辰三刻来取胭脂,结果你跟我说没做好?你诓人啊,我好歹也是花了三倍的价来你这定制胭脂,就这么不把客人放眼里?”
紫衣姑娘还没等掌事把话说完就急了眼,这定制胭脂她足足等了好些日子,说没做好从而来打发人,属实把她气的够呛。
老掌事更急了,怎么还把定制胭脂这回事给说出来了呢!
听到这儿的陆与时一顿,听闻紫衣姑娘说定制胭脂乃三倍的价,然账本上标记的胭脂价格基本都一样,更别说三倍。
他看向正面露难色的掌事,嘴角扬起开口:“敢问掌事,您刚才不是说自开张以来的所有账都在这账本上了吗?我为何没看到什么胭脂三倍价格?”
听他这么不经意的一提,紫衣姑娘的脸更黑了。“所以,你不是掌柜?”
掌事的这下百口莫辩,一边是随时可以把觅香坊名声搞臭的大客户,一边是可以直接一锅端了这觅香坊的官家人。
还没等掌事想好狡辩的话术,陆与时已经替他说完了:“他不是掌柜,他是个掌事。”
“好啊,你个老东西。”紫衣姑娘心中的怒火被彻底激起,不顾形象的上前去踢打那老掌事,“骗人骗钱骗我时间!我这就去告衙门!”
她刚要动身就被陆与时及时制止:“姑娘不必。”他轻飘飘一句就叫停了人,后让那些在坊外防守的人进来。
陆与时指着老掌事,“来人,压去刑部!”
“是。”
话音刚落,一群身着官服的人从外边嗖的一下闯进坊内,来人各个手持刀剑,无一处不显威严。
紫衣姑娘先是震惊,方才她来时可没看到这些官家人,想必是偷偷埋伏在某处了。
老掌事眼下插翅难飞,只能任由那些官家的人将他的手脚捆起,他的脸色并不佳,不仅仅是他,还有那些觅香坊的下人。
陆与时明白,一次性带这么多人回刑部审问必会惊到上头,不过他提前准备的理由,他开口道:“都一并带回刑部,若尚书大人问起就是觅香坊私藏银钱。”
那些官兵闻言应了声,后陆续将觅香坊的人一一带走。
紫衣姑娘见状缓缓走到陆与时身边,她微微一笑道:“方才多谢公子提醒,让我看清这老骗子,不知今生可有幸能和公子认识?”
陆与时听她这么说皱了皱眉,语气决绝:“无幸认识,告辞。”
陆与时对外人总是无情,况且自己身在话本中,套着别人的身份,他不想搭讪别人,也不想被别人搭讪,转头便向觅香坊深处探去,只留紫衣姑娘在原地不动。
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决绝,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她轻声唤了唤身边女婢的名字:“南雀,我们走。”
南雀点了点头,紫衣姑娘看着她僵硬四肢与脖颈叹了口气。
半晌后,她推着南雀出了觅香坊,好在那儿街上的人并不多,只有一黄衣女子从她身边路过。
她庆幸,还好没被人看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