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雀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她走到书柜旁拉开一个木柄,转眼间屋内原地出现一个大窟窿,除她以外,其他人都毫无防备地跌进这是非之地。
那些偃人也全部跌落至此。只见她语气严肃命令:“请诸位帮我拧下那二人的脑袋,我南雀就在此谢过。”
话音刚落,窟窿的顶紧紧关闭,成了原样,黑漆漆的地下室里只有二人与一群半死不活的偃人。
刀剑清脆的厮杀声在地下室回响,一共七个偃人,各个都磨刀擦剑,准备进行一场无休止的砍杀。
“它们都是偃人,意识怕是都死了,看来眼下只有硬杀出一条道才能获得唯一的生机。”迎惜月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带火折子了吗?”
“带了。”
“找个机会,一把火烧死它们。”
还没等她回答,偃人就已经打了上来,锋利的刀直直从前方扑来,犹如一头多日未食的恶犬,尖锐的獠牙要一把咬破她脆弱的脖颈,只是一寸的距离,迎惜月迅速撑开纸伞,将手中的力量转移至伞柄之上,打掉从暗处飞来的刀。
现场足足七个偃人,一个刀锋败了,就会有第二把刀从暗处趁机冒出。
地下室的地形与姓庄人家的地下室布局相似,皆是堆积许多稻草,而躲在稻草后边的偃人将自己的刀直接扔向二人,那把刀与迎惜月擦肩而过,这速度实在是太快,她前一秒还在用伞面抵抗朝她而来的刀,后一秒另一把刺刀就直达她心口前,陆与时眼疾手快替她拦下,就算是左手持剑,也不影响他半毫功夫。
迎惜月一手拿伞,一手迅速捡起偃人送来索她命的刀,黑暗之中,她撑起伞面,手则是躲在伞面之后将刀扔向那一堆稻草,把刚要起身的偃人身体刺穿,穿过偃人身子的刀直直定在地下室的旧墙上,给偃人猝不及防的一击,它噗嗤一下子跌倒在地,一瞬间吸引了些许偃人的目光。
她也趁此机会将伞扔到边上,只拿适合她的短刀向那只被穿破胸膛的偃人刺去。
“陆与时,把它们都引到我这边来!”迎惜月大声喊道,她明白,此地昏暗再加上偃人靠听声辨位,所以她加重的语气,就是要让在场所有偃人都听清她的方位。
陆与时闻声便知道她想干什么,他挥剑将几个缠着他死死不放的偃人尽数打出,几个偃人同步跌倒于那片稻草。
霎时,七个偃人都集聚于那片稻草。迎惜月挥着右手上的短刀,另一只手伸入袖袋一次性拿出了三只火折子。
刀从她头顶上方挥来,她蹲下快速躲避,短刀从下方直接刺破偃人的腿,使其中一个偃人脚下不稳摔在地上。迎惜月借此机会一次性吹开三个火折子,一个抛向跌倒的偃人,让它来做这场大火的导火索。
当她再次起身时一个偃人被她防不胜防的捅了一刀,“斯啦”一声,短刀划开了偃人的皮囊,转手就被丢到稻草中央。
“陆与时,快跑!”迎惜月发出号令,手中的最后两个火折子直奔那片稻草,黑暗的地下室瞬间炸起大片光亮,熊熊火焰将偃人一一吞噬,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就在此时此刻被按下了定格。
火焰炸开,迎惜月被那无情的火打到地下室的另一侧,身体被重重打在墙上,这撞击让她吃痛,她死死咬紧牙关,嘴中泛起血腥,看着这些偃人一点一点丧生于这片火海。
“迎惜月!”陆与时急忙朝着她的方向跑去,想将她扶起,她看着火势蔓延也想快点逃离,奈何方才的重击让她动弹不得。
陆与时见此行不通便毫不犹豫的将她抱起,朝地下室内部走去。
火光仍在炸开,势必要将这是非之地通通烧毁,一点灰烬也不留。
……
再睁开眼时,好像到了另一个地方,依旧是她不认识的陌生之地。
迎惜月刚想动一下就觉得自己身子下有什么东西,她揉了揉太阳穴,后定睛一看,陆与时靠在墙上,而她正靠在陆与时身上。
这一眼看去让她的脸迅速涨红,她还没和哪个人走这么近过,这还是此生头一次。
她刚想动一动身子,耳边忽然响起陆与时的声音:“你醒了?感觉身子怎么样?”
她总觉得很恍惚,身子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脑子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她只记得自己炸死了七个偃人,其他的她都毫无印象。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并带走了她身上的伤,她思考半晌,翻了下袖袋,从中翻出一手感很熟悉的东西。
迎惜月一把扯出那封面粗糙无比的话本子,一看发现话本已被烧了个重伤,一翻里边的内容都看不着了,这就说得通了,她把话本随身携带,是话本替她收去了那一身伤,也一并收走了钟离絮对她传输的些许记忆。
这下是她想烧话本都烧不成了。
“迎惜月?你能听到吗?”
陆与时的声音将她从思考中被拉回现实,她都差点忘了身边还有陆与时,他语气急切,并双手放在她肩上摇了摇,反复唤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