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一边喊叫,一边十分狼狈地闪躲。
迎惜月手脚并用,踹了下面,手打上面。
他哀嚎:“云初娴!你疯了是不是,你什么时候学的武功!”
她冷哼:“姑奶奶我没疯!多管闲事,要文没文,要武没武,干啥啥都狗屁不通的东西,还好意思到我夫君面前说风凉话!我看你才是疯了的那个。”
站在外头的陆与时双手抱臂,静静听着里边的响动,听到她骂齐砚,心中不爽顿时消散许多。
听到“夫君”二字他愣了愣神。
她刚刚唤他夫君了?
拐角里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半晌之后出来的只有迎惜月,她得意地跑向陆与时,迫不及待道:“你要不进去看看?看看我的功绩?”
陆与时可不想见他,他摇头,转而问道:“见就不必了,怕脏眼。不过,你把他怎么样了?”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问她。
迎惜月则是很诚实的回答他:“明日,至少肿一个眼睛。”
“迎惜月。”
“嗯?”
“干得漂亮。”
……
清除齐砚这个意外后,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府中,迎惜月讲清了关于庄难却一事的来龙去脉,二人双双惋惜。
迎惜月一手托腮:“所以接下来我们又该怎么去找那所谓的‘正道之人’?”
她向陆与时叹了口气,她连话本都用上了。
清风从窗外悄悄进来,蹑手蹑脚像做贼般将话本内页的白纸翻到中间,白纸黑字呈现在二人眼前。
‘未时三刻,云初娴去找正道之人。’
只可惜,事实证明这个法子行不通。
他们也不知道这自称“正道之人”的名姓,导致话本也无法精准定位。
“不如,去找庄难却?”陆与时斟酌片刻后开口,目前能与正道之人联系上的,只有庄难却一人。
“也只能这样了。”
目标达成一致后,二人皆换了一身便服,简单出府。
迎惜月走在最前头,信王府的位置于京城的城南,可谓是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出府就是金和街,她抬眼就瞧见那街上人来人往,还有好些人挤在告示牌。
她已经好久没看见这么大阵仗了,不免对此有些好奇,她对陆与时道了句:“我去看看。”
语毕,她穿过人群,告示板前人声嘈杂,她喊着借过二字挤到人群的最前面,目光紧盯着上边的告示。
她抓住几个关键词。
刑部尚书,请辞归乡。
刑部侍郎,失踪。
刑部,结束公审。
三条告示,条条离不开刑部二字,原来在他们离开第二话本之后,刑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迎惜月看着上边的内容不禁眉头微皱,可想着陆与时还在外边,又赶紧从人群中钻出来,她一眼便望到站在外边等候的陆与时。
他身形本就高挑,气质清冷,独自一人站在那儿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疏离。
迎惜月向他招手,后小跑至他的身侧。
“上面写了些什么?”陆与时好奇问道。
迎惜月比了个手势,“共三条,条条都关于刑部。”
“第一条说是钟离赋请辞归乡,刑部尚书一职空缺,想来过不了几日就会有新人顶上。”
“第二条则是关于你的,上回深夜,我们在刑部翻到了关于你我在上一个话本中的生死卷宗,卷宗上是明确标记了死亡,但这告示上却说尚元止只是失踪,很明显是刑部想安抚人心的缓兵之计,要不了多久也会有新人替上。”
“而这第三条,我不明白,说是要取消刑部的公审环节。侍郎与尚书的替换,按理也不会影响这公审,而关于庄难却的公审又刚好审到一半,现在取消,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陆与时了然,一个想法从他脑中油然而生,他回应:“不如直接去刑部,找人问问?”
“巧了,我也这么想的。”迎惜月秒点头同意。
去刑部找小官问问,又刚好可以顺便去找庄难却问话,两全其美。
二人一路匆匆赶至刑部,根本顾不上金和街上那些少见的美景,到刑部后,刑部内的小官见了先是惊讶。
“信王殿下?信王妃?”
迎惜月看向那小官,他们俩连刑部的门槛还没跨进去呢,就已经被里边的人认出来了。
她寻着声音看向小官,发现就是当晚二人偷闯刑部时抓他们的官员。
迎惜月一看是熟人,欣喜还来不及呢,她连忙给对方打了个手势,“叫云姑娘就好。”
官员虽有些不理解,但身份高低面前必须尊重。
“小的明白。敢问信王殿下和云姑娘今日赶来是有何要事?”
陆与时先问官员:“我们是来找庄难却的。”
迎惜月又补上一句:“顺便来问问金和街告示上取消刑部公审一事。”
刑部的小官听二位这么一说顿时面露难色,看着是各问各的,实则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他只能凑到二人耳边:“二位大人有所不知啊,刑部之所以决定取消关于庄难却的公审,正是因为这庄难却三日前,三日前……”
“三日前什么?”二人异口同声。
“三日前在这刑部大牢里自尽了,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