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让他等急了。”语毕,白颜又是一响指,把迎惜月瞬移到书画坊之外。
不仅如此,她还连带着纸伞瞬移出来了。
迎惜月撑起手中伞,速速赶往寺院的大门外,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一路上听含烟寺雨声滴答,到院门口时,只见寺门口所站之人一身黑衣,反复往这寺院里张望。
不用想就知道是陆与时。
迎惜月从侧边跑出来,她静悄悄走到一个他看不见她的死角,出声想着吓他。
“许长赢!”她故意没说他的真名,一是单纯想看他反应,二是光天化日之下喊他真名岂不会暴露真实身份。
“嗯?”
熟悉的声音传到他耳边,他立马寻着声音找到迎惜月所在的方位。
他没被吓到迎惜月心中虽有点小小失落,但这并不影响她。她撑伞快跑至他身边,道:“诶,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话本告诉我的,”他接话自然,顺便问起其他的:“你方才为何唤我许长赢,不唤我真名?”
“我故意的,单纯想看你反应。”
“这么诚实?”
“喂,你是我出生入死的好队友,我何时待你不诚过?”迎惜月反问他,反正在她印象中,除了他失忆那会儿,其他时候她从没骗过他。
陆与时也没跟她继续争论,而是转移话题,对于白颜方才找她做了什么,他很好奇。
“你刚刚同白颜说了些什么?”
迎惜月顿了顿,脑子不禁泛起在白颜幻境中的场面,“是关于庄难却的,此事说来话长,不如回府后再同你讲?”
陆与时点头,“好。”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自己右手手臂上被一个东西死死地抱住,他低头一看,迎惜月正满脸错愕的看着他。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不仅是双手抱紧了陆与时,双脚还往后退了几步。
有种脑子与身体分离的感觉。她尝试将双手从陆与时的手臂上放下,但无济于事。
她着急地在陆与时耳边喊了几声:“是话本在作祟。”
除了她自己以外,能控制她身体的物品只有一个,那就是话本,只要关于云初娴的话本一日不除,她就随时可能被控制。
她不是有意的,陆与时见此也试着帮她,然而下一秒,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两人耳边穿过。
“别来无恙啊,云小姐。”
说话的是个男的,迎惜月顺着声音向前看去,只见那人手中持有一把黑扇,悠悠晃着。
见到二人的动作,那人又补了一句:“是齐某唐突,想来现在应该叫信王妃了。”
迎惜月根本不认识此人,但话本偏偏在她脑子硬生生加了一段记忆。
他,云初娴的青梅竹马,当朝宰相之子,齐砚。
迎惜月心中直呼真是孽缘,她望向身旁的陆与时,大致是懂了方才话本为何让她做出这番动作,原来是为了躲齐砚。
“信王与王妃可真是恩爱啊,看来是齐某来的不合时候了。”
见二人不说话,齐砚又自顾自道。
迎惜月只觉得眼下多了几分火药味,她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直接钻到安静的信王府。
“那就谢过齐公子了。”陆与时假装客气,想着快点摆脱此人,谁知齐砚依旧不依不饶。
齐砚摇晃着黑扇,语气不善:“不知信王殿下可否赏脸,让齐某与信王妃叙叙旧。”
关于这些纸片人脸皮厚二人是很早就见识过了,可这次二人身份不简单,不能轻易对其动手。
陆与时蹙了蹙眉,气氛一时被这位不速之客整的紧张,迎惜月刚想着找个借口赶紧溜,双手一时又能松动了,然,双腿又不受控制的向齐砚所在的方向走去。
被话本一而再再而三的控制,她也无能为力,只能赶忙转头向陆与时抛了个无奈的表情,后自己的头又在控制下转回,被迫跟齐砚四目相对。
陆与时见状快步上前拉住迎惜月的手腕,语气不善:
“她不想和你叙旧!”
“你要叙赶紧叙,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耗!”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迎惜月差点忘了话本还能控制言语一事,她被强扯过去时本想就地拒绝齐砚,谁知话到嘴边就变了,她想捂嘴都来不及。
齐砚看着二人的反应笑笑,带着些许嘲讽看向陆与时。
“看来信王与云姐姐并不恩爱啊,恕在下斗胆奉劝信王殿下,还是早日与云姐姐和离,二人好聚好散。”
面对齐砚的冷嘲热讽,陆与时攥紧拳头,要不是迎惜月及时制止,他就要砸上去了。
迎惜月比了个‘停下’的手势,后赶紧扯着齐砚进了一个隐蔽的拐角,身影虽没了,但声音还在。
把齐砚扯进拐角后,她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他人后,她立刻从袖袋中掏出了本蓝色的小薄本。
“云姐姐不是要同我叙旧吗?拿这本子何干?”齐砚不见陆与时人后直接换了副语气,刚才说话时嘴像抹了毒,转眼间又正常许多。
迎惜月敷衍几句:“且等我将此物打理好。”她两手抓着话本转过身去,随便翻到空白一面。
她瞧着还缺一物,她抬眼看向四周,举起右手,在身旁的树上扯下一根纤细的枝条,枝上还带着些许露水,她把枝条当笔用,在话本上迅速落下两字。
揍他。
她现在虽然销毁不了话本,但她可以利用话本。
齐砚则是静静等待她完成操作,回想起方才对他说的话,心中还有些幸灾乐祸,殊不知危险正在向他靠近。
没一会儿,迎惜月就转过身来,收好了话本,面对齐砚做了个示意他向前来的手势。
齐砚见此微微扬起了嘴角。
然而,下一秒他的嘴角就扬不起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几声哀嚎,站在外面的陆与时本心有不爽,但听到声音后他立马猜到里边的场景。
迎惜月的功夫陆与时还是见识过的,光听声音,他已经能幻想出里边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