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怎么可能会是她呢,快三年了,她前后去了山上好几次都没有再见到秦禾,道长也说不知她去了哪里。明明说好她在山上等她的,却食言了。她盯着那道熟悉得过分的背影,鼻尖萦绕着那缕挥不散的茉莉香,叹了口气,原来,她与那位漂亮姐姐的缘分,真就浅到只有一面之缘而已。
袁栖站在书房门口,心口那点小小的期待彻底落了空。
她没再往里多看一眼,也没上前打扰,只是轻轻吸了口气,把那点莫名的酸涩压了下去。
她转身走到客厅,冲钟小可妈妈笑了笑,轻声说:“阿姨,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作业就下次再和小可一起写吧,我先回去了。”
钟母有些意外,但也没多留:“这么快就走啊?不留下来多坐会儿?”
“不了不了,真有事。”袁栖摆摆手,目光不经意扫过茶几上的零食袋。
反正都emo了,总得给自己找点安慰。
她伸手顺了一袋看起来最香的零食,抓在手里:
“这个还挺好吃,我不客气带走这一袋啦!”
“拿吧拿吧,想吃多少拿多少。”
袁栖挥挥手,快步走出了钟小可家,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慢慢停下脚步,靠在走廊墙上,轻轻吁了口气。
鼻尖好像还残留着那缕淡淡的茉莉香,和三年前山庙里的味道,重叠在一起。
不是她。
原来真的不是她,大概是同一款香水罢了,不过这些年,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气质如此相像的人。袁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零食,咬了一口,明明是平时最爱吃的味道,这会儿却怎么也尝不出甜味。她把袋子攥紧,慢慢往楼下走。
算了。
一面之缘,本来就不该有太多念想。
她从不是郁郁寡欢的人,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既然那人早已失约,不再出现,那就让那天槐树下的承诺,那场山里的心动,随着那场山雾,一起散了。
如此,心里轻松多了,这零食也渐渐有了滋味,下次让老妈也买些,实在不行,去钟小可家再顺点儿。
后来的日子,果然如袁栖所想的那样,找到了家教的噩耗消息还是传来了,只不过父母终究没请到钟小可家那位神秘的徐老师,而是另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姓张。
不是徐老师,其实袁栖还是有些失落的,毕竟徐老师和那位姐姐那么相像,如果是徐老师,自己的内心还能好受点。
不知念念不忘的是当时的茉莉花香,还是再也无法兑现的相见约定让袁栖有些闷闷不乐,也可能是又过上了多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魔鬼日子有些惆怅。
眼前的酸涩感,不知祭奠的是自己的快乐自由时光,是那段无法再造的美好相遇,还是秦禾如沐春风的浅浅一笑。
袁栖拿出吉他弹奏了一曲徐清越的《枕月》,歌词怅然,旋律清冽雅然,袁栖坐在窗前轻轻吟唱,自幼喜欢唱歌,拥有一副好嗓子,歌声如松间清泉飘渺清脆,如月光倾洒余韵悠长。
“晚风绕过旧窗台
把心事轻轻拆开
我把沉默写成歌
唱给无人的星海
指尖停在第三拍
回忆不肯落下来
有些话藏进留白
等月光替我坦白
我枕着月色等一场未醒的梦
你走过人间却不带走我影踪
琴声太清越 心事太沉重
原来最深的念都不动声色
我枕着月光写一段无人能懂
字里全是你字外只剩风
岁月多匆匆相遇多惊鸿
一曲唱罢只剩我与长空”
袁栖从不喜悲伤的歌,可今夜脑海里只有早年爆火的徐清越的《枕月》,窗前的月光随风晃动乌云,渐渐消失。
唯有她知道乌云后是最静谧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