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秦禾回到住所。
这里算不上什么归宿,算是她在俗世烟火里,勉强寻得的一处避难所。
这套老旧小区的两室一厅,她已经住了整整半年。
半年前,她隐居在山间,跟着白老师清净度日,远离俗世纷争、家族纠葛,过着无人打扰的安稳日子。
可秦家从未打算放过她,一次次上山寻人,轮番劝说、百般纠缠,频繁的打扰彻底打乱了山间清净,也扰得白老师不得安宁。
为了不连累白老师,主动下山,辗转租了好几套仍旧是不堪其忧。
这套老房子是托好友租的。
屋子没有精致的装修,墙面泛着岁月斑驳的微黄,家具都是最基础的款式。
简单朴素,收拾得一尘不染,却透着藏不住的拮据。
老旧的电风扇被摆放到了门后,空调是上个月才装上的。
“女人就是应该成为男人事业的左膀右臂,江大少爷才貌双全,门当户对,是我给你精挑细选的夫婿,你到底是哪里不满意?”
脑海里回想起秦文鸿的声音,扯了扯嘴角。
小朋友,这世界从未把她当成小朋友,母亲在自己七岁时病逝,秦文鸿带着外室还有一儿一女登堂入室那天开始,自己就再也不是什么小朋友了。
抚过桌上的《枕月》曲谱、词谱,此时电话响了起来。
Wx来电显示----半斤八两的柴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
纤长的玉指点开。
姣好面容的
“音乐录音室我给你租好了,地址发给你了,看到了没?”
秦禾坐在了书桌前,将手机放到一旁:“刚到家,还没来得及看。”
“一会你看看,地段还是挺隐蔽的,用我同学的朋友的下属的表妹的名义租的。”
梁景怡感觉自己操碎了心,简直像个老妈子。
“嗯,一会钱给你转过去。”秦禾打开电脑。
“诶,本姑娘缺钱嘛,又整这那的,你亲我一口比什么都强。”
对面的女人凑近屏幕,“来来来,香吻一个。”
秦禾撇她一眼,“小奶狗已经满足不了你了么?”
梁景怡看着秦禾这一幅清心寡欲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一撩大波浪,愤愤道:“无情的女人,不懂得爱情的滋润。”
秦禾敲动键盘,淡淡道:“你懂,你谈。”
摄像头对着秦禾修长性感的脖颈,梁景怡欣赏了一下:“你这皮囊,不谈一个,简直是暴殄天物。”
秦禾没抬头,只是道:“我这性格,谈一个,害人不浅。”
梁景怡莫名觉得很有道理,“也是,也是,能和你谈的我敬她是个人物。”
“爱情就是自己找一个家人,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你在C市遇到喜欢的去尝试一下,以后万一被女人骗,分手了非死即伤的。”
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母胎单身二十四年,讲出去零个人相信。
要不是从小和秦禾认识,自己都不会相信。
秦禾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我见尤怜,更何况男人。
A市的豪门,哪家不盯着秦家这块大蛋糕,还有秦家美若西施的二女儿。
秦禾稍稍偏过头,递去一记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