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怡自动忽略,嘿嘿一笑,“又在备课么?”
“嗯。”
“哎呀,说真的,我认识你多少年,你就单了多少年。读书忙学业,现在忙事业,身边半个人影都没有,你就一点不想谈恋爱?给自己找个知冷知热的人?”
讲完梁景怡一愣,这话怎么这么像电视剧里催婚的老妈说的。
兴许是秦禾眼睛的缘故,每次看着都惹人心疼,身影又太单薄了,轻飘飘的。
要是秦禾有一个爱人,会不会更像个人?
怎么有点像骂人,她想说的是,是个活人。
秦禾指尖轻轻摩挲桌上《枕月》的曲稿,眉眼淡得没什么波澜,轻声回:“没什么值得动心的。情爱牵绊太重,秦家这摊烂事已经够捆住我,再添一段感情,两边都不得安生。”
“少拿秦家当挡箭牌。” 梁景怡翻了个白眼。
秦禾不愿再多聊这个话题,错开话头:“录音室的设备清单你发我,我明天抽空过去调试。”
梁景怡见她刻意回避,叹着气摇摇头:“又扯开话题,我去忙了,你赶紧找个女人嫁了。”
作为娘家人,真是操碎了心。
秦禾耳朵已经起茧子了,左耳进右耳出。
半斤八两的柴不死心发来了一条消息【女人,你早晚有真香的那一天!】
时间,推着钟表的时针走。
暑假即将接近尾声,钟小可即将从国外游玩归来。
袁栖有些焦虑。
自己功课底子远不如钟小可,等两人凑在一起,徐老师多半不会同步给她们两个人补课,往后她再也没有合理的借口天天往这边跑,很难再天天见到徐老师了。
一想到这点,袁栖整张小脸垮下来。
无精打采坐在沙发上,目光涣散落在习题卷上,笔尖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秦禾拿着试卷走进来,抬眼便瞧见她垂头丧气、魂不守舍的模样。
往日一看见自己就发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恹恹的落寞。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点温和提醒:“栖栖,走神了吗?注意卷子时间。”
袁栖猛地回神,慌忙攥紧笔,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可眼底的失落半点藏不住,小声嗫嚅:“对不起徐老师…… 我有点静不下心。”
秦禾将试卷轻放在桌沿,没有立刻催她做题,安静站在一旁,目光静静落在她耷拉的眉眼上。
这些日子她早已习惯小姑娘鲜活热闹的模样,这般低落消沉的样子,反倒让她心头微微发沉。
“怎么了,方便和老师说说?”
袁栖指尖无意识抠着卷面边角,犹豫许久还是忍不住小声吐露心事:“等小可回来,你的课时应该会错开吧?我成绩跟不上,以后就不能天天见到你了。”
话音轻飘飘的,裹着藏不住的委屈与不舍。
秦禾指尖微顿,小孩子心思单纯,难免不舍。
她见过太多人靠近自己,皆有所图。
这个小姑娘,满心满眼只盼着能多见自己几面,连不能常相见的失落都直白展露。
沉默片刻,秦禾放柔了一贯清冷的声线,淡淡安抚:“不必拘泥补课的时间,有空随时可以过来,我都在。”
“真的吗?就算没有习题要问,我也能去找你吗?”
她轻轻点头,音色比平日更温软几分:“嗯,只要我在这边备课,你什么时候来都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