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点了头,转身找出闲置的纸箱,铺上柔软旧毛巾做成简易猫窝,放在阳台雏菊旁。
第二天一早袁栖就拎着一整套猫咪用品上门:幼猫罐头、羊奶粉、猫条、逗猫棒、柔软猫咪垫子,大大小小塞满一袋子。
袁栖认为九月的天气最舒适,希望小猫猫可以快活度过一生,给小猫取名九月。
自此,袁栖又多了一个名正言顺日日登门的绝佳理由。
看猫,喂猫。
每日放学第一件事就是绕路来到秦禾住处,进门先直奔阳台,蹲下来逗弄奶猫,指尖轻轻顺过小猫柔软的绒毛,一边投喂罐头。
有时秦禾坐在书桌前备课写词,她就安安静静蹲在阳台不打扰,一人一猫一花草,时光慢得温柔绵长,待到暮色沉沉,才依依不舍道别。
相处久了,袁栖总觉得阳台还是少了些什么,小猫不会上网也看不懂电视,独自待着未免孤单。
想到花鸟市场里的小鱼,她又抽时间跑了一趟。
精心挑选了一台小型桌面生态鱼缸,搭配圆润鹅卵石、嫩绿水草,几尾通体透亮的小金鱼,连鱼食、换水软管全套置办齐全,双手捧着送到秦禾家中。
鱼缸波光粼粼,雏菊、薄荷、小猫、游鱼凑在一起,阳台有了许多生气。
往后的日子,袁栖往来得愈发频繁,借口也换了一重又一重。
有时嘴上说着有数学题要请教,摊开习题本却一眼都不看。
有时说特意过来喂猫、打理花草。
有时拎着街边刚买的糕点、温热奶茶上门,只说顺路送来。
哪怕什么由头都找不到,也会随便寻个由头,在秦禾的小屋里待上一两个钟头才肯离开。
秦禾看着大变样的家里,陷入了沉思,一切变动的太快。
没有人可以和她一直待这么长时间。
袁栖似乎是个例外,丝毫不觉得无聊,精力充沛。
既没有打探自己的身世、过往,也不会追问为何姓秦又姓徐,更不会好奇她家境如何。
只是一股脑地往自己家里钻。
秦禾活了二十四年,不是没有人这般献殷勤。
有人讨好她,是为秦家的资源;有人靠近她,是为攀附权势。
就连身边不少亲友,心里打的也全是利己算盘。
秦禾不相信世间有无偿的温柔,更不相信有人不带任何目的奔赴自己。
袁栖为什么这样做?
探究的念头悄然滋生。
没有利益捆绑,没有身份算计,小姑娘抱着花草、揣着猫罐头、捧着鱼缸一次次奔赴而来。
直白坦荡,热烈又干净。
无数个黄昏,秦禾坐在书桌前,余光时常能捕捉到阳台鲜活的身影。
好像走的有些太近了。
秦禾微微蹙眉。
可这一直是自己默许的。
是自己从不曾戳破,默默给她敞开家门,纵容她一次次前来相伴。
有时袁栖逗完小猫,会搬个小椅子坐在书桌旁,安安静静托着腮看她谱曲,不吵不闹。
家里的乐器渐渐添置,袁栖眼里止不住地欣赏。
“徐老师,你会的好多。”
秦禾抬眼,撞进她直白滚烫的目光。
有些东西小姑娘日复一日的奔赴里,被一点点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