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栖被钟小可拉去逛城郊的花鸟市场。

因为钟小可想养两只乌龟。

花鸟市场很大，有售卖龟鸟鱼虫，还有各种各样的植物、花卉。

上次去徐老师家里，袁栖留意过整片阳台空空荡荡只有一盆绿萝。

只有一把老旧电风扇孤零零靠在墙角，墙面泛着陈旧的微黄，冷清得没有一点生气。

要不挑两盆送给徐老师吧。

她挑了两盆最好养活的绿植，一盆叶片蓬松的薄荷，一盆开着细碎白雏菊的小盆栽，老板贴心用透气纸袋包好，袁栖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生怕路上磕碰折损枝叶。

道别了钟小可，一路快步走到秦禾租住的小区，爬到楼层轻轻敲门。

秦禾开门时，看见少女抱着两大盆花草，额头豆大汗珠往下淌。

“徐老师，你阳台光秃秃的，摆上绿植会好看很多，薄荷夏天还能驱蚊，雏菊开花也温柔。”

少女的热情，让秦禾心底诧异。

这么热的天，她就这么抱过来了？

秦禾接过花，侧身让她进屋。

袁栖抱着花盆直奔阳台，认认真真调整摆放的位置，左右比对，直到两盆绿植放在栏杆上，高低错落看着顺眼，才拍了拍手满意回头。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雏菊花瓣上，柔和的亮色冲淡了阳台常年的沉寂。

秦禾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心底某处坚硬的角落，悄然软了一块。

袁栖满意拍拍手。

往后徐老师伏案工作、梳理讲义累了，抬眼就能看见一抹鲜活的绿意，心情也会变的更好吧。

距离送花不足半月，放学的夕阳把人行道染成橘红色。

袁栖跟钟小可并肩走着，两人正聊得欢快。

一阵细弱绵软的 “喵呜” 忽然顺着晚风飘过来，细得几乎要被车流声盖过去。

袁栖猛地顿住脚步，“你听见没？有小猫叫。”

钟小可茫然地歪头：“好像是，声音好小。”

“不会是受伤了吧？”

拽住钟小可的胳膊，耳朵往一旁绿化带凑。

两人拨开丛生的灌木，往花坛深处蹲下身。

角落的阴影里蜷着一团小小的三花猫，一身绒毛沾满泥土枯草，肋骨根根分明，单薄得仿佛一捏就碎。

身上湿漉漉的，风一吹便止不住发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又惶恐，怯生生盯着凑近的两个人。

袁栖心口猛地一揪，当即放软了声音，“不怕不怕，我们不欺负你，过来好不好？”

手慢慢朝着小猫靠近。

小猫只是瑟缩着往后缩，小声呜咽。

钟小可在一旁看着，小声叹气：“看着好可怜，这么小一只，丢在这里肯定活不下去。”

“我带回去养。” 袁栖想也没想，直接拉开外套拉链，小心翼翼伸手把小猫拢进怀里，厚实的布料裹住冰凉的小身子，“它身上都湿透了，外套还能给它挡挡风。”

钟小可连忙提醒：“你爸妈不是不让养嘛，之前小白都送给你小姨了。”

“你家能养不？”

钟小可摇头：“我妈猫毛过敏，养不了。”

袁栖怀里紧紧护着小猫，脚步不停往家走，嘴上硬撑：“先带回家再说，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

当天夜里，她裹紧外套抱着小猫，一路快步跑到秦禾家门口，敲门时眼眶都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无措：“徐老师，我在路上捡到一只小奶猫，家里实在养不了，你能不能暂时收留它？我每天都会过来喂它、打扫猫窝，不会给你添一点麻烦的。”

秦禾垂眸看向她怀里缩成一团的弱小奶猫，又望向小姑娘泛红的眼尾。

到底没法说出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