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次,就让他选择一次吧,哪怕只是能在飘摇风雨里寻求那片刻的安稳与光亮,哪怕只是艘随时都会沉没的纸船。
他听到自己讲:“傅先生,您上次的提议,现在还作数吗?”
后面的事情,言栀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两人抱在一起,从车里,再到床上,甚至提前诱发了傅启晟的情期,他们一起在别墅里整整呆了七日而不感到厌倦。
傅启晟那方面品很好,循序渐进又细致体贴,一次又一次将他推上巅峰又温柔接住,到最后,甚至是言栀沉溺其中。
出门的那天,是个大晴天,言栀抬首摸了摸指尖的阳光,七日而已,原来就那么轻而易举地熬过了他最讨厌的雨季。
待言栀再次回到办公室,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顶头上司被降职,新来的领导对他委以重任;江成宇的名字出现在业务部门录取新员工的最终名单之上;他的信期由于足够信息素的安抚逐渐恢复正常。
这是第一次,言栀切实感受到了特权的优待。
***
自那次商K被傅启晟带走后,再次见面已是三个月后。
言栀像往常一样喂完小区的流浪猫后,用钥匙开租房门锁,一个黑影突然从漆黑的走道扑过来。
对方伏在言栀的身后,脑袋埋在他的颈间。
“啊栀,我醉了。”
若不是言栀提前闻到了对方的信息素,还真是吓一大跳。
言栀闻声叹了口气,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推开来人,而是一反常态地拥了过去。
两人亲吻着进了房间,迫不及待地进入主题。
那晚,傅启晟的兴致格外地高,一直折腾到天亮都不肯停。
“啊栀,你爱上我了?”
Alpha大汗淋漓地仰起脖子,从半空观赏对方的样子。
言栀摇晃着伏在床上,语气有些涣散。
“想起...想起你在雨中给我庆生,我想...我想我是爱你的。”
他其实一直分不清自己对傅启晟的情感。
虽自他醒来一直都是对方在无微不至地照料,可每每与他接触,又打从心底生出许多毛骨悚然来。
他很怕他,像是身体自带的记忆。
无论是那个置在高处的箱子,亦或是他们最亲密的时刻。
闻声,Alpha立马俯下身去,像是在握沙似的,紧紧拥着对方。
两人在渐亮的日光里耳鬓厮磨。
“还想起了什么?”
Alpha嗓音沉磁温柔,像夏夜傍晚的催眠曲。
言栀闭着眼,沉迷般咧开嘴笑了笑。
“想起我们住在一起,我每天早上给你做早饭,晚上在家里等你回家,就好像......”
他感觉有些困了,话未诉完便昏昏睡去。
Alpha抚摸着怀中Omega的脸,神情伤感,他自顾自地补充道:“就好像一对真的夫夫。”
突然,傅启晟就涌上一种感觉——他的烟瘾又犯了。
第二日一早,言栀吃了傅启晟做的早饭,便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上班。
“搬回去?”
傅启晟拎着他的包送他到门口。
言栀想了想仍是摇头。
Alpha垂首在他面颊吻了一下,并将包递给对方。
“那我搬过来住。”
“......”
言栀定在门口没走,想说上两句,他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这样在一起不合适。
可Alpha却没停留,转头钻进房里,并带上了门。
***
自言香的小店不再经营,言栀保持着每周抽个下班的晚间上门探访的频率,每次都带些水果或是小侄女的衣物玩具。
言香也如愿在言栀的帮助下念了夜校,专业是会计。
当初选这个类目时,言栀还很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言香打小就数学不好,中考高考皆被理科拖了后腿。
“哥,以前是我不懂事,跟生活比起来,学习真是件太轻松的事了。”
言香苦笑着解释。
起初,言栀是不信的,以为对方只是三分钟热度,直到培训一个月后的考核,言香拿了全班的最高分。
出分那天,言栀高兴地请言香全家到外面吃饭。
酒桌上,言香自顾自地畅想着夜校毕业后自己能成为像哥哥一样的都市白领,也能为自己的小家添砖加瓦。
大家欢声一片。
往常这种时候,言香的丈夫王凯是会冷不丁地泼上几句凉水的。
可他最近似乎心情很好,许是刚做的生意有了起色,也应和着言香的话,激励她尽早赚钱养家。
言香偶尔私下也朝言栀抱怨,不知道王凯日日在外忙什么,那么大笔钱不买房子,跑去做生意,一天到晚不着家。
言栀笑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那晚,从言香家用完晚饭出来,言栀照例没有坐地铁,而是骑上一辆共享电动车回家。
只是在经过祈福路时,他被一道熟悉的嗓音叫住了。
“言栀!”
那人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露出刘文轩那张平和儒雅的俊脸。
言栀一个急刹停车,脑袋缩在蓝色头盔里,没敢动。
“别躲了,我知道每周给办公室点奶茶的人是你,也知道你每周四晚都会骑小电驴路过这里。”
对方闲散抱臂,系着青色围裙的窄腰倚在奶茶店晶亮的橱窗之上。
“轩...轩哥。”
话已至此,言栀摘下头盔,嗓音怯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