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傅启晟就照常去上班了,言栀是第二天傍晚才醒的。
他撑着身体,套了件高领羊毛衫,就踉跄着准备出门,却被刚回家的傅启晟拦下了。
“就能走了?”
Alpha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并温柔地将言栀整个人打横抱起,将人放置在沙发上时,Alpha没忍住扯了一下对方毛衣的领子,雪白的天鹅颈上遍布青紫的吻痕齿印。
言栀拍掉他的手,倔强地偏过头去。
Alpha唇边笑意更甚,因为他知道对方身上远不止这些,某些部位的皮肤更甚。
“吃饱了再出去,我带了点东西回来,我觉得你应该很感兴趣。”
他心情出奇得好,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牛皮档案袋,搁在言栀面前的桌子上。
之后褪下外套、挽起袖口、迈着长腿转身去了厨房。
对方前脚刚走,言栀便迫不及待地拆了袋子。
里面有王凯投资款的协议、房屋的抵押的合同、期限内还款承诺书......还有摁有言香指印的连带担保责任书!
言栀握着资料的手不由攥紧。
然而下面的资料更加令人大跌眼眶,是王凯跟某名女士的开房记录,言栀记得这个女人的名字,曾出现在之前各种投资、抵押合同里,角色是经办人。
看完全部资料,言栀冷静了许久,方才将其收纳整理好,重新封装入袋。
正好傅启晟做的酸菜肉丝面也好了,他端碗上桌,言栀也顺从地落座。
“言香的事,多谢。”
他低着头小口吃面,嘴上还有伤口没好,吃不了太快。
傅启晟轻“嗯”了声,嗓音透着愉快。
言栀想了想,咽下嘴里的面条,小声说:“钱的事....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傅启晟看了他一眼,将碗筷放下,拿纸巾擦了擦嘴,嗓音慢条斯理。
“不急。”
“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许是面条有些烫,言栀感觉自己额头都冒汗了。
“你说呢?”
他也停下筷子,有些吃不下了。
傅启晟的指尖在桌上点了点,嗓音温和而不容置喙。
“就今晚吧,我让老刘送你。”
言栀猛地抬首。
“我还要去言香那里。”
傅启晟淡淡扫了眼腕表说:“明天去,今天下午王凯就被保释了。”
言栀眨了眨眼睛,还想说些什么。
“他们现在顾不上你。”
傅启晟往前坐了坐,手越过桌子,碰了碰言栀的手。
言栀却像是触到什么烫手的东西,条件反射般收回手,彻底闭了嘴。
傅启晟的眸子在一瞬间冷下来,盯得言栀心里发毛。
“对不起...”
他讨好般伸出手,不料此时一声刺耳的桌脚与瓷砖的划拉声响起,对方一个起身,直接离开了餐桌。
言栀听得心下一跳,胆战心惊地坐在餐桌旁,看着傅启晟沉而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书房的房门被“啪”地一声关上,他才缓缓叹了口气。
晚上言栀被老刘载着回租房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把放在门口的行李箱一提就准备走,想了想,又回来把傅启晟的东西也收拾了一下,干脆一起搬回去。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两串金珠手串就这么映入他的眼帘。
看到时,他甚至有一些陌生,那种把对方当做心爱之人来看待的心意遥远到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他合起礼品盒,将它塞进打包箱的深处。
***
第二日,言栀做早餐时为傅启晟泡了咖啡,目送他去上班后,便启程去了言香家。
今天天气不好,从早上起,就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王凯已经回来了,却也没了半条命,纱布包了半张脸,气息奄奄地蜷在床上。
“哥,谢谢你。”
言香肿着眼睛握住言栀的手。
“有事跟你说,跟我来。”
两人各举着把伞,一前一后到了家附近的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在角落的位置落座。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扑在奶茶店的橱窗上,划下道道湿痕,像是个流泪的女人。
“哥,是还钱的事吗?”
言香双手交叠在一起,眼神显得有些紧张。
“你之前就知道王凯将房子抵押的事?”
言栀神情肃穆地问。
言香叹了口气,小声道:“他说他要做生意,而且房子本来也是他的......”
言栀的眼皮跳了一下,质问一个又一个砸向对方。
“可你为什么要签连带责任担保书?”
“你也是学会计的,难道就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吗?”
“你就那么相信他吗?”
一下便逼出了言香的泪,她抹了把眼睛,用带着哭腔的嗓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