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可夫妻不就是该同进退吗?而且啊凯他、他这次只是运气不好......”
言栀的火直接窜上了头顶,他打断她的话,将王凯出轨的开房记录甩在她面前。
“那也要看对方是什么人啊,言香!”
“你以为他是运气不好?”
言栀恨铁不成钢地反问,“色字头上一把刀!我不信你与他朝夕相处那么久,会察觉不到他外面早就有了别人。”
言香愣愣地看着面前被砸得纷飞而起的雪白纸张,泪水却越涌越多。
她抖着手抓紧面前摊开的一张纸,想看又不敢看,真到纸张递到了眼睛跟前,却又怎么也看不清上面的字。
“怎么...怎么会这样?”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啊?”
言香嗓音沾了哭腔,像是一口干涸的泉。
她抬眼向言栀求证,却对上对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霎时便醒了。
“哥,你等着,我去问问他!”
她抹了把眼泪,拿着记录便要往外走,却被对方抓住手腕。
言栀红着眼眶问她:“啊香,你这次回去是想去求证什么呢?他承不承认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言香一愣,心底的辩解脱口而出。
“万一、哥,我是说万一,万一他有苦衷呢?”
“万一是那个贱女人蒙骗他的呢?”
言栀被问得整个懵住,手一松,对方挣扎而出,一溜烟跑出去。
言栀望着她欲离去的身影,只觉得脑子涌进一股气,涨得他头骨都快裂开了!
他受不住地朝言香咆哮:“你就不能醒醒吗?都人赃并获了!你到底还要什么说辞?”
“你就这么下贱吗?连出轨都能容忍!”
零散来奶茶店避雨的人都往这边看。
言香欲离去的脚步在门口生生顿住,但也就那么一瞬,她扭过惨白的脸对言栀道。
“哥,这次的事真的谢谢你。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说罢,她连伞都顾不上拿,就一头扎进雨里,也重新扎进了自己的命运里。
言栀痛苦地跌在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涌向奶茶店的橱窗上,形成一股股倾泻的水柱。
面前两杯未开封的奶茶早已凉透,可言栀仍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突然,对面的椅子一暗,他抬首便对上了傅启晟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
他仍穿着早上出门时的那套高定黑西服,肩头沾着几滴新鲜的雨珠,坐在破旧狭小的奶茶店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将一支烟放在鼻下轻嗅,淡声道:“啊栀,你拯救不了一个装睡的人。”
言栀抬首望向来人,眸色却比窗外瓢泼的秋雨还要凉。
他一字一顿道:“言香家的店铺是你派人买的吧?整整高于市价的两倍。如果没有那笔天降横财,他不会被盯上。”
因为购买店铺的乔森特是Jasen的众多的化名之一。
傅启晟慢悠悠地将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喷出,很快整个奶茶店都弥漫着这个味道。
言栀偏过头去咳了几声。
傅启晟抬手将香烟摁息在烟灰缸里,隔着烟雾对他说:“我只是不想你每晚下了班又去洗盘子。”
“你派人监视我!”
言栀站起来锤了下桌子,恶狠狠地盯着来人。
傅启晟毫不避讳地回望过去,眼神坦荡:“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是在保护你。”
言栀冷哼了声,拿着伞冲了出去。
***
言栀离开了奶茶店却也没走远。
他像言香一样,没死心。
他想等等看,万一她在与王凯的对峙中清醒了呢?又或是王凯一家觉得她没有了利用价值要抛弃她呢?
纵使已经隐约知道了对方的态度,可他还是想再给对方的一个机会。
他想拉她一把,如果可以,就再拉一把。
一直在一家小吃店赖到晚上,雨暂时停了,可空气却闷湿得可怕,倒像是真正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言栀拎着伞走在那条潮湿的小路上。
他站在言香家门前站定,犹豫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争吵声,这才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郭啊婆,见到来人,脸色一下便沉了下来,嘴里跟机关枪似的。
“亲家哥哥,我们家不欢迎你!”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帮我们家渡过难关,我们由衷感谢你,可你为什么要捏造我儿子跟别人开房的事实来拆散他的婚姻?”
“我知道你们嫌我家落魄了,想抛弃我儿子,可当年你妹妹差点流落街头,是我儿子捡回来的,给她一个家,都说滴水之恩当....”
言栀凝眉,透过来人见客厅空无一人,于是打断她的话。
“我要见言香。”
“结了婚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岂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郭啊婆撸起粗壮的胳膊堵住门,并把言栀往外推。
“你再阻止我,小心我报警告你非法监禁!”
言栀不肯让,强行倚在门框,心脏“扑通”、“扑通”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