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搞错了!这是我家,言香现在是在我家户口本上,是我家的人!”
“要告也是我告你私闯民宅!”
郭啊婆来势汹汹、寸步不让。
“我现在就报警!”
言栀掏出手机贴在耳朵上。
郭啊婆一看来真的便急了,想要去抢。
“还报警,你还嫌我家不够丢人,前天来了一帮流氓,今天又招一群警察......”
就在两人吵着不可开交之际,言香缓缓从门里走了出来,神色倦怠。
“哥。”
“言香!”
言栀看到来人松了一口气。
“啊香,这里有我,你快进去!”
郭啊婆仍在门口拦着。
“让我跟我哥说几句话吧。”
言香走过去拨开郭啊婆的手。
闻此,言栀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心像浸了水的海绵,又湿又沉。
“那你不要走远啊,阿香。”
郭啊婆皱着脸挤出几滴泪,“现在啊凯还躺着,枝枝又小,也不知道那群人还会不会来,你要是走了,只有逼我这个老太婆去死啊!”
“我知道的,妈,你去房间看着枝枝吧。”
言香白着脸、有气无力地说。
“诶。”
郭啊婆连忙应下,进屋去了。
言栀与言香俩人没进屋,也没走远,就站在门口的空地上。
言香牵起言栀的手,问他疼不疼,上面留有郭啊婆指甲的划痕。
言栀眼睫颤了颤,他抽回手反问她:“那你呢,疼不疼?”
这些年,为了那些所谓的恩情,在这个家里委委屈屈地过活,疼不疼?
言香瘪了瘪嘴,险些落下泪来。
她偏过头去道:“哥,对不起,你妹妹没出息......”
突然,两人脸上一闪,滚滚雷声而至,头顶乌云密布、暗涌翻腾。
言栀站在黑夜里,像是融进夜色里的雕像,他听见言香说。
“哥,其实没有枝枝以前,我理解不了妈妈。”
“可后来有了枝枝,我发现,我一个人其实怎么都行,但我不想让她穿廉价的衣服,不想让她在混乱的学区读书,不想她的成长只有我一个,不想...不想她从小就没有父亲,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啪”、“啪”、“啪”....豆大的雨滴砸在两人身上,落在头顶上的,连带头盖骨都跟着一起震颤。
两人却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言香,那你告诉我,你觉得我们是在刹国好,还是在帝国好?”
言栀透过被雨水模糊的镜片望着对方问。
“哥,可我不是你啊!”
闻声言栀突然变得激动,她开始在原地打转踏步,字字声嘶力竭。
“其实我早就知道王凯出轨了,就像你说的,整日朝夕相处的人怎么会感受不到,可我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我长相平庸、没有学历、生过孩子、身材也走样了,纵使现在有一门手艺谋生,却也是花着长时间的劳作,换取微薄的收入。”
“王凯虽然有很多的不好的地方,可他很喜欢枝枝,我婆婆也能帮我带孩子,让我放心工作......一个人、一个人...什么也没有....”
她像是触到什么洪水猛兽,猛地蹲下,用手抱着头。
雨就是在这刻倾盆而下。
言栀立在言香身侧,整个人站在雨里,仍抬手为她支起一片天地。
“啊香,现在你还有我呀,我能帮你。”
雨水顺着言栀的下巴落在言香身上。
言香在一片雨水中抬首,笑容有些狰狞。
电闪雷鸣中,他似乎听见她在说话,声嘶力竭,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听不懂,或者说他不想懂。
她带着恨意的狰狞面容宛如烙铁将他狠狠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他被淋得有些晕厥了,最后落在了傅启晟撑着伞的怀抱里。
他听见他混着雨声的沉磁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真笨啊,她不是心里没你,只是你从来都不是她的第一选择。”
“一旦有人能把你抛弃一次,便能抛下你第二次。”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握住了对方的手。
他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他,可他太疲惫了,实在问不出口。
那晚之后,言栀发了场高烧,这一烧便是整整两天。
再次神志清明时,已是第三天的深夜。
他挣扎着起床,便看见傅启晟合衣抱臂靠在沙发上的身影,身上的毯子滑落到小腿肚子。
言栀骤然有些恍惚,因为这个场景,他在车祸醒来后的半年里,已经看过好多次了。
他静静凝视着对方,依旧还是那张摄人心魄的帅脸,只是皮肤憔悴、胡子拉渣,显得有些落拓。
一看就是熬了几个大夜。
言栀不禁有些想笑,想不到最后能留在他身边的人,竟然是他...从来,也只有他。
他缓缓下床,拖着酸软的步子,想为他把毯子盖上。
言香的声音就是在这刻清晰无比地回荡在他耳边的,他像是又回到了那场漫无边际的大雨里。
“哥,你要我怎么靠你?”
“你现在能在傅氏,也不过是靠着傅启晟过活。他都快结婚了!你不也是过着有今朝没明日的生活?”
“还有哥,你难道忘了,当初你跟裴俊翊在一起,他不也是左拥右抱两三个?娱乐小报上天天都挂着他跟不同明星幽会的照片!你不是也劝自己忍忍!”
“哥,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仅凭Omega的身份就能嫁入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