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归根结底,我们俩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
剧烈的头疼袭来,泪水延迟喷涌而出,言栀没能捡起滑落的毯子,反而匍匐在了地上。
沙发上的人被惊醒,他将言栀一把抱在怀里,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抚着他的脊背道。
“没事的,啊栀,都过去了。”
“无论你想到什么,此刻你都在安全温暖的房间,和我在一起。”
都过去了吗?
言栀将眼泪蹭进他的肩头,摁进他的怀里,一颤一颤地问出了他昨天就想问出的话。
“那你呢?已经抛下过我一次,还有第二次吗?”
Alpha轻声笑了笑答:“不会。”
“啊栀,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
言栀湿着眼,想起他车祸醒来后,傅启晟陪他康复的那半年。
他喂他吃饭、教他穿衣、哄他叫他老公,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陪在他身边。
突然,他就不想计较什么过去,也不太想要什么真心了。
过去无法改变,真心瞬息万变,可陪在身边的人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屈从于现实的温暖。
他听见自己伏在傅启晟的颈间说:“啊晟,我原谅你了,我们和好吧。”
“好。”
Alpha深深拥着面前的Omega,唇边的笑意无尽扩大。
***
第二天早上有些晚了,言栀还被傅启晟困在怀里,就接到了朱总电话。
电话里,朱总说他的年假快休完了,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言栀其实并不想那么早就回去上班,但好像人要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才不会胡思乱想。
于是他回复明天,朱总愉快地挂了电话。
言栀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想起来弄点东西吃,却被从被窝里探出的一条白皙健壮的手臂从腰的部位捞了回去。
Alpha深深埋在Omega的颈后呼吸,像是怎么也吸不够似的,弄得言栀怪痒的。
他动了动想推开后面的人,却被那人突然贴上来的巨物吓得僵直了身子。
“不想去上班就多休几天,我让Jasen安排一下。”
Alpha沙哑沉磁的嗓音贴着耳骨传来,在昏沉的清晨竟生出了几分慵懒娇媚的意味。
言栀笑笑:“我年假快休完了,搞特殊不好。”
傅启晟眸子睁出一条线撇了他一眼,干脆翻身压在他身上,眼睛出奇得亮。
他摸了摸他的脸,唇角带笑道:“什么特不特殊?傅氏都是我的,我让老板娘休息几天怎么了?”
言栀眨了眨眼,呼吸有些紧,他忙推了推对方说。
“你饿不饿,我给你泡杯咖啡。”
傅启晟的笑突然恶劣极了,他回:“是饿了,但不是想吃东西。”
言栀的脸红了一下,紧接着他挣扎着想起来的身体就被按了回去......
言栀是一个星期后返岗的,因为那次正好撞上了傅启晟的情期。
返岗前,他又专程去找了一次言香,说有东西要给她。
那是个大晴天,还是之前的奶茶店,可再明亮的阳光也掩不住这里简陋破败的环境,像极了那些开在刹国的小店。
言栀眯了眯眼,阳光下的唇角挂着惨淡的笑。
他卖了自己的人生,将言香从刹国带了出来,却又好像没带出来。
言香是低着头来的,刘海盖住了大半张脸。
“我...我会想办法还钱的...”
言栀没作声,或者也实在说不出什么,只眸子凝着她。
他自以为她是他从小带大的孩子,知道她的脾性、了解她的性格,可他却好像从未看清过她。
他径直将那沓牛皮信封推到她面前。
对方急不可耐地拆开,倒出。
那些皱巴巴的合同和欠条就那么明晃晃地抖落出来,随之而出的,还有言香送给言栀的那块表。
阳光之下,冰冷的表盘泛着刺眼的光。
言香一怔,嘴角下撇,脸上立马便挂了泪。
“哥......”
她低低地唤了声他的名字,却像是卡在喉咙里。
言栀却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往外走,路过对方时,被猛地被抓住了手臂。
他顺着那截白皙的胳膊往下看去,言香低着头,没敢看他,动了动嘴,像是想说些什么。
言栀打断她道:“言香,我一直觉得我们虽然是苏汝的孩子,但不必走她的老路。”
“以后,别联系了。”
言香怔然松开了手,那夜倾盆大雨,终是也浇在了她的心上。
回去上班后,言栀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白天上班,晚上等傅启晟回家。
很多事情,不去想,时间久了,似乎就真的可以当作没发生。
唯一不同的是,言栀跟毛毛的关系近了,她像是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总是在他耳边说个不停,于是很多稀奇古怪的八卦就这么灌进他的耳朵里。
比如自从傅启铭做了财务总监,员工福利越来越差了,连三八节的礼物都从伍佰元的购物卡变成了一套盒子掉漆的护手霜套装;
比如她不磕傅启晟和季明月的CP了,上次Omega发的那条阴阳笔记,格局实在太小了,明明无论自身条件还是家庭背景都那么优越,却没有一点容人的气度,着实配不上她的大帅比傅总。
比如傅氏的经营似乎出了些问题,老有裁员的传言,可却一直迟迟不见HR约谈。
再比如平成的项目开展得很顺利,贷款顺利批复,已经到了建筑阶段,甚至明年就要开始预售了。
每次听到,言栀就笑笑,从不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