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面...是不是格外Exciting(刺激)......”
毛毛惊叹了声,爆出一连串疑问。
言栀听得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于是在她更震惊的问题还没问出前,言栀立马出言打断她。
“我家就在那边,你在这里放我下来就好。”
“好的,言哥。”
可当车停稳,毛毛却丝毫没有放言栀下去的意思,车锁打得死死的。
“言哥,求求了!”
毛毛双手合十抵在胸前。
“你知道我过年被催婚催得多厉害吗?我妈说我弄砸了那么多相亲,今年再不带一个回来,年夜饭就把我关在门外的雪地里冻死......”
“大冬天诶,那不得零下十几度!”
“而且你知道我们家年夜饭有多好吃吗?我小叔是米其林五星大厨.....”
“......”
“行、好,答应你......”
言栀无奈地抠了抠车锁把,像是认了命。
“多谢言哥!”
毛毛圆润的脸笑容灿烂。
许是被感染了,言栀也跟着笑了笑。
下车时候,他习惯地看了眼手机,发现手机屏幕的社交软件有短信提示,号码是一串熟悉却没有备注的数字。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哥,过年来家里吃饭吗?
往上翻,全是这个号码的独白,时而一句、时而大段,却从没有一条信息被回复过。
言栀单手摁息屏幕,将手机装回口袋。
他抬头望路,按照惯性往家的方向走了几步,相似的街景,却越走越陌生,甚至路过一个转角时,他竟忘记了自己家的楼栋。
他抬头往上望去,此时的天已经全黑了。
老旧步梯房的阳台大多没全封,没贴瓷砖的水泥墙面空荡破败。
熟悉的三楼阳台里,那株常年垂落盛开的艳红三角梅早已不见踪影,简陋的铁丝拉绳上挂着几件随风飘荡的陈旧衣物。
突然,他就很想去看看苏汝。
大年三十那天,公司统一放年假,言栀用完早餐正在水池里冲洗碗筷。
傅启晟将咖啡杯放进水池里,并从身后抱了抱他,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
“啊栀,今晚我回老宅,明天回来。”
“嗯。”
早就料到了,言栀的嗓音听不出情绪,他偏了偏头,将亲过的地方在肩膀蹭了蹭。
对方也没恼。
很快关门声传来,言栀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边洗边欣赏窗外的朝阳与雪,甚至嘴里轻哼出了歌,这时口袋里刘文轩的信息传了过来。
“小言,今天来店里帮忙吗?”
言栀望了眼身后空荡荡的屋子,将手在围裙上擦干后回复:“轩哥,你过年都不回家吗?”
那边发了一连串流泪的表情。
“我倒是很想,但小元回家了,新店就我跟阿哲两个人,打单机都干冒烟了......”
“那我马上来。”
言栀边解围裙,边回复。
“好的,今晚我们三个留守人员一起吃年夜饭。”
看到信息,走到玄关门口的言栀唇角微勾。
“好。”
中午,阿哲轮换休息的间隙蹲在吧台根扒盒饭,边吃还边感叹:“难怪节假日三倍工资,这工作量也是翻三倍啊!”
言栀笑笑,被对方听见了,于是调侃道。
“轩哥,那我们言哥的积分是不是也得三倍呐!”
听得刘文轩眼前一黑,他在双手摇出残影的间隙对啊哲露出了个和蔼的笑容。
“年节的习俗是收红包。”
继而眼神又转向了言栀道:“每个人都有哦。”
“轩哥大气!突然,我就感觉我又充满了力量。”
阿哲为表决心火速扒光盒饭,盒子一扔,撸起袖子就是干!
就这样三人一直干到商场打烊,准备出去找个馆子下,却发现两条张灯结彩的街面店铺全挂着“打烊”的牌子。
“都回家过年了呀。”
“真好。”
刘文轩对着空气哈出一口气,搓搓手感叹道。
“不如今晚去我家?就由我来露一手!”
他顺带提议道。
“好诶,还没去过轩哥家呢!”
啊哲附议。
随后两人的视线集中到正对着已经打烊的糖炒栗子店发呆的言栀身上。
刘文轩又问了一遍,对方才回神愣愣点头。
晚上三人在刘文轩家打火锅,三个大男人累了一天,几乎把他家里冰箱的存货都吃空了。
“早就想着这一口啦。”
阿哲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感叹道:“冬天果然还是和火锅最配!顺便称赞一句,轩哥,你手艺太好了。”
“打火锅有什么手艺好不好的,想吃什么往里下就行了。”
刘文轩弯了眼角,言栀朝他看了一眼。
“诶~~那可不一样,锅底和食物的先后顺序乃至不同食物涮的时间都大有讲究呢!”
阿哲称赞道。
刘文轩推辞了几句,转头问言栀:“小言,你呢?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突然被卷入话题,言栀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必然是糖炒栗子和烤红薯,我看言哥刚才看得眼睛都看直了!”
阿哲打着趣儿。
言栀笑笑,却没有一贯地推辞,只淡声说了句:“有点吧。”
“那下次见面我跟你买,当做员工奖励。”
刘文轩说。
“不用。”
言栀还在摇头,就被阿哲抢话。
“轩哥,那我的呢?我也有想吃的,比如我们隔壁的牛排店!”
“行,人均有份,下次聚餐就选那里哈。”
言栀抿了下唇,也就便不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