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像垂死之人总会平白多生出些幻想——兴许傅启晟没认他出来呢?
他们已经好些日子没见了。
他现在不同了,他没戴黑框眼镜,也没再收敛锋芒,他如今穿着华贵的重工男士旗袍晚礼服,美得像是海报上的明星。
兴许,他看他,只是觉得好看?
怀揣着那么一丁点期翼与侥幸,言栀脱力地拉开了空置的休息室的门,却在转身关上的时候,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
所有的幻想与幸运皆被悉数碾碎。
“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熟悉的华丽嗓音在言栀耳边乍开,他脑子一片空白。
“夏、知、安。”
Alpha将他抵在门上,指尖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摁进饱满的皮肉里;眼神锋利如刃,一寸寸地刺进他的面颊,像是要将他剜皮割肉。
他念着他的名字,缓慢、悠长、平静、诡异,令言栀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不敢动,只快速颤动的瞳眸出卖了他。
突然,Alpha像是察觉到什么,贴近他的后颈深吸,隔着抑制贴,浅淡的风车茉莉花果香信息素混杂着刺鼻的酒香扑面而来。
傅启晟终是没忍住皱了皱眉。
“他碰你了?”
嗓音宛如冰里捞出的玉,彻骨寒凉。
言栀下意识想摇首,裴俊翊从不与他有身体的接触,又想到他会在每次宴会前为他的腺体做临时标记。
他被钉在原地无法回答、也无法动弹。
傅启晟突而轻声笑了起来,连带言栀的心都跟着一抖。
“也对,他才是你的丈夫,他碰你,是合法的。”
言栀本能地想否认,在巨大的恐惧中挣扎,却又发现这是既定的事实。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拉住傅启晟欲往他衣襟深处探入的手,反诘道。
“你...你不是也有其他的情人?我也只是你众多情人之一,这很...公..”
最后的一个字仍是被言栀咽进肚子里。
因为傅启晟的暗色的眸子深沉得可怕,他伸手拍了拍言栀的脸,勾起唇角,嗓音戏谑。
“你要跟我谈公平?”
“如果我们的事被发现,你觉得是谁才是代价的承担者?”
言栀眼皮跳了一下,宛如被人狠狠扯住了头发,整个头皮连带发根都一阵发麻。
如果东窗事发,傅启晟仍然会是那个光鲜亮丽的集团继承人,不过多了段桃色轶事,而他会被裴俊翊毫不犹豫地抛弃,被离婚、被驱逐帝国,连着妹妹和母亲都要流落异乡。
兴许他还会被带走强制清理标记,从此沦为比Beta更下等的存在。
“不!”
终于意识到后果与恐惧来源的言栀呐喊出声。
突然身下一疼,言栀倒吸一口凉气,傅启晟竟那么粗暴地剥开层层衣物破开了他的身子。
随着动作加大,干涩的甬道宛如被生生剜开。
言栀腿一软,整个身子往前扑,却恰好将全身的重量集中在了对方的手上。
他竭力咬住手腕,才不让突如其来的惊叫声溢出喉间。
“对不起...是我的错,求你...饶了我。”
只是直到此刻,言栀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厉害的人物,从前那些过家家般的感情拉扯根本不值一提。
他抖着嗓子含泪求饶,额前硕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身上的礼服轻薄的地方更是浸出汗渍。
可傅启晟却是丝毫没有放过的他的意思,他抽出手,重新将人狠狠抵在门上,化作一条不断探索深入的蛇,没有缓冲,不管不顾、发狠发疯地掼进去。
言栀的脸被挤压在门上变形,身体更是弯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他感觉自己正在一寸寸被撕碎。
泪水顺着门板滑落,积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
“你可知道那些骗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Alpha狠厉的言语从身体破开的口子直直灌入他的心脏,连心跳都要被震碎了。
“对...对不起...”
言栀呢喃着,莫名就将所有过错揽在身上。
他宛如被抽去灵魂的瓷偶,摇晃地立在桌沿边缘,随时等待着被砸碎。
就在此时,身后的门板突然传来敲门声。
“安安,在吗?”
言栀一惊,继而傅启晟也被夹得轻呼一声。
眼见门把即将弯下,言栀抬起酸软无力的胳膊,爆发般将门把固定。
“我...我还好,一会儿就出去。”
他极力抑制着嗓音里的颤抖。
傅启晟浑身一凛,酥麻的爽感直冲天灵盖。
可他还觉不够,抬头隔着抑制贴舔了舔对方颈后的腺体,小声倚在对方耳边道:“要不要我现在出去告诉他?”
宛如拉到极致的神经在刹那间崩断。
“哗”地一声,水声从两人的相接处流了下来。
言栀抬起满面通红的脸望着他,湿漉漉的眸子里全是哀求,嘴唇更被咬出了血痕。
傅启晟的眼眸却如狼般晶亮,他舔了下言栀唇上的血珠,盯着他宛如盯着什么稀世珍宝般的战利品,陷入巨大的兴奋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