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想的手指动了动，回握。两个人的手在桌面上握着，戒指碰着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律云翔笑了。他端起面前的杯子，里面不是酒，是酸梅汤。

“那咱们碰一个，”律云翔说，“祝我们四个，久别重逢，都在南京，都有对象。”

吴沛桐端起杯子。林夏和苏想也端起杯子。四个杯子碰在一起，酸梅汤晃出来，溅在桌面上。

“久别重逢，”林夏说。

“都在南京，”苏想说。

“都有对象，”吴沛桐说。

“以后常聚，”律云翔说。

四个人喝了口酸梅汤。甜的，酸的，凉的。

老板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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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天还没黑透。

四个人走出餐馆，沿着街边走。路边有梧桐树，叶子很密，遮住了天。风一吹，叶子响，沙沙的。

“拍张照吧，”律云翔说，“咱们四个，好久没合影了。”

“去哪拍？”林夏问。

“就这儿，”律云翔指着路边，“梧桐树下。和三年前一样。”

他拦住一个路过的女生，“同学，麻烦帮我们拍张照。”

女生点点头，接过手机。

四个人站成一排。律云翔和吴沛桐站在左边，肩膀挨着肩膀，手拉着手。林夏和苏想站在右边，肩膀挨着肩膀，手拉着手。

“怎么站？”女生问。

“就这样，”律云翔说，“直接拍。”

女生举起手机，对着四个人。

“笑一个，”女生说。

律云翔笑了，露出一排牙。吴沛桐嘴角翘着，眼睛弯了。林夏和苏想靠在一起，头微微歪向对方，嘴角都翘着。

“一二三，”女生说。

“茄子，”四个人说。

快门响了。

女生把手机递回来。律云翔接过，看了一眼，递给林夏。

照片里，四个人站在梧桐树下，背景是灰色的天，绿色的叶子。左边两个男生，手拉着手。右边两个女生，手拉着手。四个人都在笑，笑得很开，眼睛很亮。

“好看，”林夏说。

“发我，”苏想说。

“发群里，”律云翔说。

林夏把照片发到四个人的群里。律云翔和吴沛桐低头看手机，保存，放大。

“我笑得真傻，”吴沛桐说。

“我好看就行，”律云翔说。

“我也好看，”苏想说。

“我们都好看，”林夏说。

四个人笑了，笑声在梧桐树下传开，被叶子切碎，落在地上。

他们沿着路继续走。律云翔和吴沛桐走在前面，隔着半步。林夏和苏想走在后面，手拉着手。

“林夏，”苏想说。

“嗯？”

“以后每年都拍一张。”

“好。每年都拍。”

“拍到毕业。”

“好。拍到毕业。”

“拍到老。”

林夏笑了。她握紧苏想的手，往前走。

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响，沙沙的。路灯亮了，光很黄，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