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良吉冷冷地盯着掐住了童不器的那只手,想到脖子断掉的尸体,不敢轻举妄动。
“我放你走,你放了他。”他说。
童不器憋得脸通红,挣扎着说:“他才不走,曹正还没死。”
“童大人,果然聪明。”
江先生告诉乔良吉 :“我与童大人无冤无仇自然不想动他,但我需要请乔公子帮在下一个忙,不然,可就不好说了。”
“你说。”
“简单,麻烦乔公子将曹正带至祠堂,再通知所有的人去祠堂汇合。我会带着童大人在那里等你。”
乔良吉看看童不器。
童不器看出他的犹豫,当下就说:“去吧,乔兄,他的目标是曹正,又不是我。而且我也想跟曹正聊聊。”
“好,等着。”
乔良吉走后,江先生就放开了童不器。
“你就不怕我跑了?”
江先生笑笑,“你又跑不掉。”
童不器“啧”了一声。
江先生问:“童大人,介意我先换身衣服吗?”
“请。”
换好衣服后,江先生笑着说:“这件长衫是新的,刚刚那件该洗了。”
童不器幽幽地看着眉眼带笑的江先生,仿佛刚刚掐自己脖子的人不是他一般。莫名心底就生出一丝苦涩来。
“你想光鲜一点去见如意。”
“嗯,如意说过我玉树临风呢。”他说完还摸了摸头发上插着的绿玉簪子。
欧阳如意没有说错,虽然不再年轻,但江先生的眉眼有神,面相英俊,身姿挺拔,身上还有几分书卷气。
半晌,童不器说:“昨夜你本来有机会杀了曹正的,如今你再想杀他可就不容易了。”
江先生抬眸看他,只是笑笑,全然没在意童不器的话。
“如若曹正有罪,我自然会用律法判他,而我也将用律法判你。”
“我知道。”
童不器说:“此前我还疑惑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曹正,如今我也明白了。”
“哦?童大人说说看。”
“以你的本事,直接杀了那五个人还可以继续过自在的日子。你却大老远地把我喊到这里来,把曹正留给我,无非是想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更重要的是,你想借由官府的手将祠堂供奉神女的事戳破,这样才有信服力。从此神女不在,那代表封印的诅咒也会被拆除。”
江先生颔首,“不错!我去说,没人会信,就算我把祠堂给烧了,他们心中已然有了信仰,后人也会不停地重建。所以我需要县令大人您出手。”
说完,他深深地躬下身子给童不器作了一个揖。
“童大人,拜托了。”
“江先生不必客气,本官职责所在。”
祠堂外站满了人,李天师之死,他们惊魂未定,没人敢擅自进去。
江先生挟持着童不器走进人群,人群里议论纷纷。
丁大叔跟水源着急地直跺脚。
水源说:“江先生,童公子不是坏人。”
“我知道,他是县令大人。”
此话一出,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水源睁大眼睛问童不器,“真的吗?你是县令大人?”
童不器点点头。
说话间,乔良吉和田大俊带着曹正过来。
田大俊瞪着江先生,把曹正一拽,“人带来了,把我们大人给放了!”
“不着急。”江先生提高了音量,大声道:“跟大家说一声,李天师、老刘头、王婆子还有郑发都是我杀的。”
听得大伙不自觉地往后退,曹正更是哆嗦着险些站不稳,还好被田大俊扯着。
“大家不用怕,没有神女,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神女的惩罚,我只不过是杀了几个该死之人,不会波及无辜的你们。今日,喊大家过来,只是想让大家看看你们日日膜拜的神女到底是谁。”
说完,他跟童不器道:“还请大人下个令,命人将祠堂里的印记拆了,往下面挖一挖。”
童不器喊来田大俊,“照他说的做。”
田大俊从怀中掏出腰牌一亮,“我乃太平县衙捕头田大俊。”
他扫了眼周围,看见了丁飞,“丁飞,水源,找几个年轻力壮的进祠堂。”
这边曹正冷汗直流,脸上毫无血色,江先生死死盯着他看。
“曹正,是不是好奇我是谁?你好奇的话可以问。”
曹正咽了口唾沫,说不出话来。
“我想大家都很好奇,我到底是谁。实不相瞒,我叫江安宁,乃是欧阳如意的夫君。”
话音一落,在众人的惊呼之中,曹正直接倒在地上。乔良吉可不像田大俊那般,他白了曹正一眼,没管他。
有老人家试探着问:“如意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江安宁苦笑,“如意她一直都在乌寨,没有离开。”
今日,好像每一句话说完都在大家的意料之外。
“不可能。”有人反驳,“我们一直都在寨子里生活,都没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