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你们就可以见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何意。
“大人,大人,您快过来看看。”田大俊几乎是跑着出来的,“下面有东西。”
“童大人,请吧。”江安宁说,“麻烦乔公子了。”
乔良吉很嫌弃地将曹正一提,带了进去。
挖的坑中,赫然是一副打开的棺材,棺材里有白骨,童不器看到棺材里的纸人,突然就明白了。
“她是如意?”
江安宁凄然地点点头。
村民们都傻眼了,他们祭拜的神女竟然是如意的白骨!
“到底怎么回事?”嘈杂的疑问此起彼伏。
“曹正!”童不器质问道,“你乃一村之长,当初祠堂本就因你而建,如今这堆白骨你作何解释?”
曹正连连往后退,却被乔良吉抓得死死的,“县令大人问话呢,我劝你赶紧说。”
“当时......如意,她......她坠崖死了,我看她太惨,就想着这样给她祈福。”
“你胡说!”江安宁吼道,“曹正,你害死如意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
“不不......不是我,你不要随意攀诬。”
乔良吉说:“哦,对了,我把好女也带来了。”
瞬间,曹正身上的力气泄了大半。
好女佝偻着身子,跪在童不器面前,便将那日所见之事说了一遍。
最后她说:“如意就是他折磨死的。”
“你胡说。”
曹正还在狡辩。
江安宁冷笑一声,喊道:“乔公子!童大人还你。接住了。”
说完童不器腾空而起,被他往墙上一扔。
于此同时,乔良吉纵身一跃,在童不器撞到墙面前接住了他。
童不器脚才一落地赶紧说:“拦住他。”
然而此时,江安宁的手已经卡住曹正的脖子。
“快!”
曹正不动了,江安宁松开手,曹正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死了。
江安宁看向童不器,“童大人,我知道我杀了人按律当斩,就不劳烦童大人您了。”
“不要!”童不器大喊,但江安宁运足了力道的手已经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
童不器平复了心情,看向那堆白骨,这对失散多年的夫妻总算见到了。
他当场宣布,“拆除祠堂,神女就是一场骗局。”
童不器让人把欧阳如意跟江安宁合葬在了老屋外的竹海。
风吹过来的时候,阵阵竹涛像是他们的情话。
“乔兄,那时你真的拦不住江安宁吗?”
乔良吉只是说:“这个结局挺好的。”
水源家里,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肉什么都有,丁大叔说是村民送来孝敬童大人的。
童不器见丁大叔和水源站得恭敬与拘谨,忙说:“丁大叔,水源,你们主人家不落座,我怎么好动筷子。快坐,我还是那个书生童公子。”
两人这才坐下,倒是田大俊有些埋怨,“大人,为何来之前你不说是来这里查案子的,还说想来乌山游玩。如果我早日知道你收到纸条,我一下就能猜到谁是凶手。”
“是是是,就你聪明。我如果早就告诉你们,那咱们到这里的时候岂不动机太明显,一切未明的情况下,还是谨慎些好。”
“也是。”田大俊一大碗酒就灌进肚子里,“总算这事解决了,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日就走。”
“啊,明日就走啊,”水源听了有些沮丧。
“你舍不得我们?”童不器问。
“嗯。”
“水源,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啊,”水源一愣,嘴巴半天没合上。丁大叔也是怔怔地看着童不器。
“丁大叔,不知您可愿意,让水源跟着我?”
丁大叔眼睛一热,拉起水源就一起跪下,“多谢大人,我当然愿意。”
水源也开心的直点头,“我愿意,谢谢大人。”
童不器将两人扶起来说:“水源跟在我身边的话,我会教他读书识字,就是不能在你跟前伺候了。”
丁大叔忙说:“我身体健朗得很,村子里的老邻居们常在一起,也热闹。水源能得您的教导,是我们都不敢想的福气。”
他叮嘱水源,“你勤快一点,一定要好好伺候童大人。”
“知道了,爹。”
他们只有三匹马,田大俊带着水源共乘一匹,临行时,晨光初现,寨子还在山雾里,村子里的鸡鸣狗叫,家家户户炊烟四起。
童不器说:“回去得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