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镜子上的面孔惊恐狰狞。
“唔...哥你——”
“砰”的又是一声,周识抓着他的头发又朝着碎玻璃磕了一下,血顺着韩玉镇的额角滴到大理石的洗手台上。
“小宝贝,你很吵。”
“哥,你是不是受伤了?那人是不是伤害你你才找我撒气?”
周识揪着他的头发,向后一提,拖着朝门外走去。
“嘶——”韩玉镇手忙脚乱地仰着身子用手拽自己的发根,周识不为所动,高跟的声音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周识你到底发什么疯!”
挑挑眉,周识松开沾满发蜡的手,韩玉镇皱紧眉头捏紧拳头朝着那,只见周识一个旋身,左手捏住他的手腕,右手拖住他的肩膀,一个弯腰把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哎...西吧!”
刚才的动静不小,一群爱凑热闹的都已经围了上来。
韩玉镇爬到走廊墙根倚着坐起来,身子没有一处不在疼。
“周识,你有病吗?我招你惹你了?”
周识半蹲在人眼前,抬起右手piapia拍了两巴掌那雪白的脸蛋。
亏他还以为这人跟长得一样人畜无害呢。
结果是个狼心狗肺的。
打量着已经被打得衣服皱巴、脸也破相的人,周识轻笑:“小宝贝,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上面的客户已经招待好了,你不上去看看?”
“恶心!”
周识捏起他下巴左右看看,只有右边脸被玻璃划了两道,破相破的还不够彻底。
“别碰我!你这个臭抹/布!”
手被人打开。
周识思考了两分钟,仔仔细细耸动鼻尖把左右闻了闻自己身上。
“你今天准备的衣服挺香的,闻起来不像臭抹布。”
韩玉镇涨红脸:“你!你装什么装!我知道你早就被郑理事——”
“哎哎哎郑什么郑!”
周识猛地把他嘴捂住。
这可不能随便提郑泰仁啊,再给人招来那可麻烦大了。
突然看好戏的人潮一阵骚动,周识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喊“都散开!都散开!闹事的都给我出来!”
听声音应该是经理。
“哥!有贱/种闹事!他把我打了!”
看着扯着嗓子破口大骂的人,周识只轻轻摇头啧啧着。
活了这么两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从裤腰掏出一个针管,周识对着地上的人扬了扬手。
韩玉镇脸色骤然一青。
周识勾勾唇角,没有注意到周围看好戏的人早就换成了一批穿着黑西装的人,只是认认真真对着他说:
“果然是你给李社长的。”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韩玉镇嘴唇开始哆嗦起来,紧接着他手扶墙就要站起来。
周识搭着他的肩膀给他摁回去了。
因为针尖就在离他脖颈两三厘米处。
“周识哥....”韩玉镇咽了一口唾沫,眼里的红血丝死死盯着哪个近在咫尺的针管,“我错了,我是混帐,我为了钱对你干出这么畜生的事,可是......”
那人的眼角都含上了泪:“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啊!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太爱你了所以想跟别人分享这么美好的你....哥,你会明白我的对吗?”
周识盯着那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再混上凌乱的发丝和伤痕,更显得可怜。
他把针头重新套上壳,在韩玉镇紧张的眼神中,把它轻轻放在地板上。
“啧啧啧。”
韩玉镇睁睁眼,又看着人眨眨眼。
“还以为你多有出息呢,都快吓尿了。既然胆子这么小就别想着害人啊?”
周识直起身,蹲的时间有点久膝盖以下已经发麻,他猛跺了两下脚,又说:“要是知道你是这么混帐的玩意儿,你给我五千万我也不来。”
“还有,小宝贝。”
韩玉镇听到猛地抬起头,结果只有一个性感的背影。
“老子从来没喜欢过你,懂了吗?”
哒哒的声音走远了,半晌后,韩玉镇才长出一口气。
“哦对了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