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gi。”
“嗯?”萩原研二瞅了一眼有些异常沉默的幼驯染。
“……啧,没什么。”
02.
“带回来的伴手礼,送出去了?”
波本当天回来便发现了那个礼袋不见了。
“嗯。”你在沙发上靠着,随意地翻着台。这个国家的午夜档没救了。
“怎么看上去兴致不高的样子。”他坐到你身边。
你将头靠过去:“稍稍有点烦恼。”
松田阵平那会锐利的眼神反复出现在你脑海中。
“倒是很少看到你苦恼的模样。”
你将脸埋在他的肩头,沉默了一会,轻声说:“如果是我,我会直接开过去。”
如果今天是你开车的话。
就像人类不会为路边枯死的绿植、死去的鸟雀停下一整天的步伐,你也不会在意与你无关的、死了的猴子。
“什么?”波本不解。
你没有回答,只是捧了波本的脸,拇指摸着他的脸颊:“还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不一样啊,不同想法的人。”
今天你亲眼看见了,你一直知道的、松田阵平与你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部分。
澄澈的眼睛容不得黑灰色的污迹。
他比降谷零还要纯粹,因为他是完全站在光明里的人。
那时你坐在车内,看着松田阵平眼里的那股认真,试图回忆曾用咒力戏耍或者杀掉的猴子们,但很可惜你连他们什么样子都没记住。
你一直知道的,但在此时是最清晰地认知到这件事——松田阵平不会接受你杀人,哪怕对方是画卷占满血污与罪恶的人。
站在黑暗里的波本会安静地看你宣判,但站在光明里的松田阵平绝不会接受随意的死亡判罚,哪怕是对犯罪者的。
波本笑了笑,他从你这句话里猜到了什么:“这很正常。”
你偏头看他,紫灰色里卷着深沉。
他说:“我们是不一样的。”
你见的人,与,你和波本,是不一样的。
你,与,波本和你见的人,是不一样的。
波本让你解读前者,自己却是在说后者。
你顿了顿,肯定了他的说法:“是啊,我们是不一样的。”
你,与,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是不一样的。
很多都不一样。
但是相遇了。
你在意了。
松田阵平也好,眼前这个人也好,走路步伐都是很坚定的。
“持着正义理念的人倒确实是会发光的,和我不一样。”你轻轻地拨了拨他耳边的碎发。
波本讶异了一瞬,一把抓住你放在他耳边的手,声线陡然沉下,音量也压低:“你在想什么,在组织成员面前说这种疑似想做叛徒的话?如果不是我的话这就很不妙了。”
他说话时紧紧地盯着你,似乎想要看穿你。
你却在走神。
【“跟我走吧。”夏油杰伸出了手。】
自那时起,就像是约定了一样。
你的手指被他捏得更紧了,感受到这个力度你才回神。
他刚刚说了什么?
你慢了一拍。
他眼中浮现出一丝波本对待敌人的危险来:“追光什么的……”
“没有哦。”
你直接打断。
追光?那是什么。
你停了一下,又再度重复,“没有哦。我不会追求那种东西。”
“是吗。”他眼中的危险散去,但是手并没有松。
“是啊。”
“那就好,一时间还以为你……”他笑笑,说到这停住,“不要再随意说出这样的话了。”
你只是感叹罢了。
你所追求的、跟随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夏油杰。
在你搭上他伸过来的手时他就是你的指针了。
【家入硝子对夏油杰给出的 “要创造只有术师的世界”这种屠村原因哈哈一笑,问他那是什么鬼。
“我不是小孩。”夏油杰笑笑,“并没指望能得到所有人的理解。”】
是啊,没指望得到所有人的理解。
【“我已经决定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剩下的就是竭尽所能的去实现它。”】
夏油杰是这么说的。
你跟在夏油杰身后就好。
只不过是在亲眼目睹松田阵平那正义的眼神后,稍微有点不舒服罢了。
哪怕是被你一眼相中觉得万般合得来的松田阵平,对于你跟随夏油杰所追求、所践行之事,也是绝对无法接受的,甚至可能无法谅解。
而眼前这个人……你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看法。如果他知道的话。
本来你是无所谓的,但现在,你大概,并不想得到他的厌恶。
不过,你想这么多干嘛?
这个世界没有咒灵,更没有术师的概念。
你无需在这边的世界去思量原来世界如何,也无需在这边达成【只有术师存在的世界】。
暂且都与你无关,你只要和之前一样,随着想法行动就好。
想到这,算是得到“接下来如何做”的结论,你才把注意力放到当前,去在意眼前这个人立刻带上面具的原因。
是波本对外的标准表情。
你这才意识到你提到正义什么的,踩着他尾巴了。
毛都要炸了,又不敢叫出声。
不过他以前肯定会表现的无懈可击,可现在他的手却暴露了与平静相反的心绪。
这算不算他对你的警惕性下降的体现呢。
说起来,其实他也是想法更容易体现在行为上的人,只不过作为“波本”会抑制这些。
明明过去是个上头了就会冲动的人,还跟松田阵平打架来着。
你反握住他的手,在他神色不明的注视下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别紧张,没事的。”
“是你突然说出这种话的错吧。”他的手指缩了缩,又停住。
“我只是在评价而已。”你笑笑,抬手揽住他的脖子,就势坐到他的腿上,指了指牛奶杯。
他伸长手臂取了,送到你嘴边,看杯内的水位线下降,随意问道:“所以是以前的朋友吗?让你突然说出这种评价。”
“这个就是秘密了,暂时不能告诉你。”
告诉他的话,他会转头联系松田阵平吧?说不定下一次见时,松田阵平会想直接把车开到警视厅。
虽然你必不可能去蹲大牢,但如果真发生这事还是挺烦的。你可能会很生气的把人毁了也说不定。
“诶~”
“撒娇也没用。”你看着他侧过脸来近在咫尺的眼睛,顿了顿,“如果……会告诉你的。”
如果,他愿意在你面前摘掉面具,也对你温柔的话。
他也太犯规了。
被他又蛊到改口的你如此想着,捧住他的脸,将甜味渡了过去。
你松开他后,他平缓了一下呼吸,换了个话题:“新住处的地点已经确定了。”
“你决定就好。”你在他怀里靠着,玩着他的手。
“向阳的那间给你……”
“2LDK?”你打断,撇了撇嘴,“可以只要1LDK。”
“…偶尔也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吧,凉?”他笑容里带点无奈,挠了挠头发。
你苦思了好一会。
波本见你这副模样不由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你不满地踢了踢他的小腿。
“没什么。”
“……就2LDK吧。”你最后还是如了他的愿。
又没说两居室就一定要分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