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唐老师和阿昭是高中同学?”
褚明川几句话套出唐赐职业,此时双臂搭在沙发靠背,长腿散漫地交叠,一副反客为主的悠然做派。
唐赐将手里的纸杯轻轻搁在茶几上,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垂下眼帘淡声应道:
“算是,也不全是。我比他大一届,偶然认识的。”
他余光瞥向玄关处,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十几分钟前。
唐赐原本已经打定主意要带程巧雨回家,将和阎昭的界限划清。
可谁知,阎昭极其自然地把肩上的吉他包往墙边一靠,单膝蹲地,平视着巧雨,眉眼弯出极其无害的弧度:“巧雨,要不要来哥哥的新家做客?哥哥准备了好多好多种糖果。”
唐赐当时就暗道不好。
程巧雨从小被他和程烨教育,要警惕陌生人,却唯独有个致命弱点——
小丫头是个十足的颜控。
小时候她喜欢给唐赐抱,也愿意给小舅抱,但若是程烨托付周助理临时照顾一下,小丫头便会当场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摇头,跺脚,嚎叫。
“我不要丑伯伯抱!”
直到近一年,她才习惯了周助理那棱角僵硬的脸,见了人会礼貌打招呼。
而阎昭的相貌优越,虽然不笑时像头桀骜难驯的狮子,笑起来却是邻家摇尾巴的大金毛。
程巧雨从见他的第一眼,就把他划在了“不可能是坏人”的范畴中。
于是,小丫头眉开眼笑,疯狂点头:“好呀好呀!”
等反应过来,她才拽了拽唐赐的衣角,问:“爸爸,我们去金毛哥哥家做客好不好?”
阎昭适时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几分湿漉漉的讨好。
“哥?”
唐赐不语,他手指微微收紧,感受着掌心握着的门把被焐热。
气氛一时微妙,褚明川瞥了眼阎昭,唇角一勾,递出台阶:“唐先生既然和阎昭是老朋友,哪有过门不入的道理?就当给阿昭温个居,赏脸进来坐坐呗~”
说罢,他勾上身旁粉发青年的肩:“也当是卖我和江意扬两个新朋友一个面子。”
唐赐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褚明川成朋友了。
但他看着巧雨亮晶晶的眼,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半遭,到底是咽了下去。
门外除了柜子,还有不少没搬进去的小型家具。
巧雨蹦蹦跳跳,自告奋勇要去搬换鞋凳,就被唐赐制止。
“你别动,让爸爸来。”
唐赐弯下腰,正要搬凳子,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抢先一步攥住了凳脚。
指尖毫无防备地擦过阎昭食指侧边的薄茧。
粗糙、温热,带着一丝轻微却不容忽视的战栗,顺着神经末梢一路攀爬。
唐赐触电般蜷缩了一下指节,下意识退了半步。
阎昭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轻松地单手拎起凳子。
他额角挂着薄汗,笑得露出尖尖的虎牙:“哥,你手不方便,我来就行。”
屋内没太收拾,纸箱堆叠,有些乱糟糟。
巧雨很快被阎昭用一把色彩斑斓的进口糖果哄到了地毯上,玩起了“猜猜在哪只手”的游戏。
唐赐被迫坐在沙发上,听褚明川和江意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谈话间,他大致拼凑出了这段时间热搜的始末。
Amber在S国的人气极高,这次毫无预兆地宣布退圈,被视为极其恶劣的公然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