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阑没骨头地倒在他身上:“啊……疼疼疼!心好疼呐!”
贺兰臻轻轻碰了碰他肋间的伤:“你不是这里被捅了窟窿吗?心脏疼什么?”
谢听阑没好气道:“你眼里只有你呼呼大睡的相公!把我这个英勇牺牲的伤员放在哪里去了?!!哎呦!我的小心脏都要碎成一片一片啦!!”
贺兰臻见他戏瘾又来了,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嘴却凉薄道:“我又不是大夫,我也束手无策啊!”
谢听阑气愤道:“活人的嘴里怎么能吐出这么冰冷的话?!小嫂嫂,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勾着贺兰臻的脖子赖在他身上无理取闹:“亲亲抱抱嘘寒问暖总会吧?!你都不多关心关心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哼!还有你便宜相公的!”
贺兰臻见他一副要撒泼打滚的架势就觉得十分搞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开了口子就再也憋不住了,直笑得他腮帮子疼。
眼见谢听阑凄凄惨惨戚戚,对这混蛋之前欺骗他的气都消了,真是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谢听阑就没见这么开怀大笑的贺兰臻,受他的快乐感染,体内乱窜的真气平静了不少,疼痛好像都没那么难耐了。
他暗自咽下一口瘀血,手指用力戳了戳贺兰臻的脑袋,嗔怒道:“笑什么笑!没良心的家伙!”
贺兰臻揉揉笑酸的脸颊,将怀里歪倒的谢陵扶正,拍拍谢听阑的肩:“我的错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消消气消消气,小人给你吹吹啊!”
说着撅起嘴朝他伤口上呼呼两下:“痛痛快飞走吧~可把我们侯爷宝宝委屈坏了哈哈哈哈哈!!!”
贺兰臻越笑越猖狂,然而却突然感觉……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震出来了,ss的……
贺兰臻脸色一绿,瞄向昏睡的谢陵,原来他们喝醉后其实那啥了吗?
谢听阑斜眼扫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贺兰臻,以前没发现你嘴这么贫的啊!”
贺兰臻僵硬地咧咧嘴,这场面太尴尬了!谢听阑来救他们时没看到什么吧!
后半程谢听阑终于消停了,如同一棵枯萎的小草无精打采地靠在贺兰臻肩上。
贺兰臻腿上躺着一个,肩上还靠着一个,夹在中间十分煎熬,一直担心申下狼藉会被发现,祈祷着反正快点到王府吧!
谢衍睡到半夜被下人火急火燎地叫醒,“王爷!不好了世子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谢衍:“??!!”
……
谢衍给谢陵解了睡穴,看着一身酒气的儿子,端起一碗温茶泼了过去,谢陵一个激灵,睁开眼:“父王?”
谢衍面色阴沉地看着他,谢陵吓了一跳,谢衍寒声道:“你的世子妃呢?”
谢陵咽了咽口水,管事连忙解围道:“回王爷,他去换衣服去了。”
谢衍一顿:“叫他过来!”
贺兰臻和谢陵低眉顺眼地跪在地上,一左一右跟哼哈二将似的,都不敢看谢衍,房内压抑非常。
谢听阑开口想劝,谢衍打断他:“听阑你坐,让他们俩自己说!”
他冷冰冰道:“你们自己招,还是让我来审?”
谢陵连忙识相地认罪,腆着脸膝行过去给谢衍端茶倒水:“我招!我招!父王你别生气嘛……”
谢陵把自己知道的全招了,特别交代了自己只喝了酒,可没鬼混!
谢衍面无表情地听了,看都没看在那儿扮可怜的谢陵,无情道:“你扒着我衣服干嘛?过去跪着!”
谢陵灰溜溜地退回原地,连骄横跋扈的谢陵都怕成这样,贺兰臻压力更大了。
谢衍冷不丁地开口:“轮到你了,臻儿,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去找世子…”
“地上有钱吗?头埋这么低。抬头!看着我说话!”
贺兰臻抬头与谢衍的目光撞上,心又开始乱跳,他眼神躲闪:“我听说他跑去砚山洛水就打算亲自把他揪出来……”
谢衍听了他俩的招供,一拍桌子斥道:“胡闹!多大了还这么胡来?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把小命丢了?!!要不是有听阑在你们不死也得脱成皮!尤其是你臻儿!什么箱子都敢往里钻,还敢喝得烂醉如泥!你不怕他们把你送到别处去?!”
谢听阑闻言眼皮一跳,谢衍替谢听阑把了下脉,顿时眉头紧拧:“你这内伤怎么这么重?!”
“待会儿说,我有事要告诉您。”
谢衍站起来:“就现在,你跟我来!”回头扫了他们一眼:“至于你们……继续跪着!跪到天亮为止”
谢陵愁眉苦脸,贺兰臻松口气,罚跪根本不算什么。
怎料谢衍从书架上拿了本《诗经》扔给贺兰臻,“罚你把书抄一遍,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弄懂全书,我届时会考查你背诵和理解的情况,如果答错就罚抄五十遍,抄到你弄懂为止。不懂地问你旁边那位。”
“啊?”
谢陵哂道:“这有什么难的!”
谢衍瞥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自负画技不输晏子规么,那就罚你跪着画一幅画,就画臻儿抄书的样子吧,不好就重画。你们俩必须一起完成,但凡有一个失败,另一个就继续陪着罚跪吧。”
谢陵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