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臻一愣,攥紧手中的纸团:“大人慢走。石青,送客。”
玄英走后贺兰臻立马严肃地转向三人:“你们好大的胆子!几个弱女子就敢贸然出这么远的门!要不是运气好,下场……我简直不敢想!”
二姐斥道:“那还不是你不管咱们的死活!爹都下狱了你就只顾自己过好日子!”
六妹也道:“五哥你知道爹爹他们都被抓了吗?!快让王爷把他们放出来吧!”
贺兰臻瞥了她们一眼:“他们为何被抓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两姐妹顿时挂不住脸:“那也是你的亲人呀!为人子女怎能不管家人!”
“我若非要大义灭亲呢?”
余氏急忙挽着他的胳膊道:“臻儿~别人先不说,你爹你岂能见死不救?!没了他贺兰府怎么办?为娘又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吗?你是三夫人,以后这个家你做主,把弟妹养大你和两个姨娘就安心养老呗!”
二姐叉腰怒道:“好呀老五!你就打的这个算盘吧!贺兰氏的家业怎么也轮不到你们娘俩!”
六妹也立马附和。
贺兰臻痛快道:“那咱们就来分家呗!”
余氏连忙摇他:“臻儿!别闹了!贺兰氏好不容易延续至今,宗祠就在咱家,你两个弟弟还小,贺兰府说什么都不能散!”
“什么两个弟弟?不是只有辰儿一个吗?”
“五姨娘生了呗!四姨娘早回去投奔她闺女了!我们还要等老爷回来呢,散什么散!”
贺兰臻皱眉道: “那你们都走了,谁来照顾五姨娘?”
“他好的很!老爷出事了他别说哭,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亏老爷还这么宠爱他!”
贺兰臻觉得小姨娘这样才对嘛,没那帮子人就没人欺负他了,贺兰府还在,带着孩子过他的日子岂不美哉!
反正余氏非要他救出他爹,其余人的死活她不管,那俩毒妇最好牢底坐穿!
贺兰臻扶额,他娘挺聪明一人,就是太爱他爹了,从前以为她争宠是为了地位,如今看来是真醋。
他这混账爹家里红旗几支,外面还有一堆彩旗飘飘,没想到患难时刻,最念着他的只有余氏,贺兰臻不理解,他爹有何值得的?没了他爹还有钱嘛!
余氏却摇头:“你不懂!当年余温,没齿难忘,是你爹救了我。而且……”余氏尴尬道:“咱家没啥钱了。”
贺兰臻大惊:“王府不是给了很多吗?”
余氏告诉他,原来他们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于是一群败家子们这几月便得意忘形,挥霍无度。
赌博的赌博,不会做生意的非要搞大买卖,而他爹有了钱又有了王府做靠山,愈发大方砸钱设宴结交各路官员,摩拳擦掌准备进军政界,大展宏图!
贺兰臻:“哕——”
混账!卖他的钱这么快就败光了!都把他给气吐了!
余氏和两姐妹一哭二闹三上吊,要贺兰臻救人,贺兰臻道可以保他们性命,别的不好说,三人非要闹着他将人保释出来。
“他们勾结官员,还扯上敌国,你们当律法是写着玩儿的?”
六妹道:“当我不懂吗?律法就是王法,齐王的本事还摆不平这个?少糊弄我们,你就是不想救!”
贺兰臻懒得跟一群法盲解释,贺兰家做的孽都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了,那天皇帝对他的杀心显而易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皇帝怎会轻易放过贺兰家?
而事实上,齐王在朝廷的处境并没那么好过。
余氏拉住他的手央求道:“王爷要是办不成,不是还有太子吗?臻儿,你去求求他——”
贺兰臻连忙捂住她的嘴,悄声道:“娘!话可不能乱说!”
“什么话?”
贺兰臻吓了一跳,谢陵面色不善地打开门,身后还有谢衍,看样子才从宫里回来。
谢陵打眼一看,房里突然冒出几个莺莺燕燕,顿时眉头紧皱,正要发作。余氏连忙跪下:“妾身参见王爷,参加世子!”
谢衍看着几个女子迟疑道:“你们是……”
谢陵的目光扫到两姐妹,这才想起来,道:“她们都是贺兰臻的姐妹。”
贺兰臻:“这是我娘。”
谢衍连忙一巴掌呼到谢陵背上:“混账!你岳母都不认识!”
谢陵不服气道:“父王你不也不认识么?”
谢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