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顺的样子让谢陵冷静一瞬,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理智,不能在外面跟贺兰臻发脾气。
谢陵没有发火,贺兰臻暗暗松了口气,心想他果然吃软不吃硬。虽然这样有点恶心,但是撒娇确实能萌混过关,以后要不多多学习谢听阑撒娇的本事?
贺兰臻想象一下自己那样说话作表情……
“哕——”
贺兰臻露出一副吞了苍蝇的扭曲表情,谢陵瞥了他一眼,长眉轻轻蹙起,贺兰臻连忙将头埋到他肩膀。
“你是不是有毛病!”
谢陵踹开门,将贺兰臻往床上重重一扔。
谢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冷漠与怀疑:“你压根没受伤!说!你又背着我去北苑做了什么亏心事?”
贺兰臻被这眼神深深刺痛到了,脑里一片空白。
他料错了,谢陵不吃这套。
“我……”
谢陵俯下身,冰冷的手指卡住他的脖子:“贺兰臻,你撒谎成性!但我今天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老实跟我交代!”
“撒谎成性”四个字宛如一巴掌狠狠扇在贺兰臻脸上,原来他一直以来都自视过高了,他在谢陵眼里其实就这么个不堪的形象。
倒也没错。
贺兰臻落寞地想,他自来到王府,就不断撒谎,他不再是一个诚实的人,反之,他的经历不堪入目,他不敢也无颜将之公之于众。
[鹤年从小眼里就容不得半粒沙子]
贺兰臻想起太子的话。
原来谢陵压根就没信任过我,之前的猜忌也并未放下。
贺兰臻一阵心凉。
“我去北苑练箭,偶遇了十皇子……”
除了怀孕,贺兰臻将白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没有撒谎,心跳平稳,自觉万无一失。
谢陵听完,连声冷笑。
贺兰臻被他阴鸷的眼神看得心慌,坐起来道:“你笑什么?”
谢陵用力推倒他,掐住他的脖子:“我还以为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你不会对我说假话,可惜……”
谢陵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是死性不改!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说啊!”
贺兰臻被他的反应狠狠伤到了,用力甩掉他的手:“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我方才所言没一句是编造的!”
谢陵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了,阴恻恻道:“你第一句话就在骗我!十皇子今日根本不在京城,怎么会在北苑遇见你!”
“我没骗你!他亲口说他是十皇子,他还叫太子皇兄,最后还是玄英将他送回去的!这么多人见过他,还能作假不成!”
谢陵听到他提太子火气就上来了,恨道:“又搬出太子来!你们是一伙的,好赖都被你们说完了!”
眼看谢陵又要追究他和太子的关系,贺兰臻彻底恼了,大声道:“你又来了!说了多少遍,我跟太子没关系!你怎么总是死揪着不放呢?”
“我难道还该放任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吗?!”
“我何时跟他眉来眼去了?!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金銮殿上!你当我是瞎子吗!”谢陵气红了眼,一把扑倒贺兰臻。
“我前段日子放过了你,你却丝毫不知收敛!一会儿让谢听阑陪你骑马!一会儿又偶遇太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万朝会临至,东宫六率近日常在北苑训练,太子时常会去视察,你借口骑马天天去北苑就是为了私会太子!!”
贺兰臻用力掀开谢陵:“你胡说!我只在北苑见过他两次而已!”
“哦?怎么还有一次没听你告诉我?!不是有鬼是什么!”谢陵扑回来按住他,二人直接扭打起来。
贺兰臻被问得语塞,他头回去北苑就冲撞了太子,是齐王不让他告诉谢陵的!
他气愤道:“我用得着事事都禀告你吗?那回谢听阑也在场,你去问他我跟太子有没有眉来眼去!”
他抓住谢陵的手腕,膝盖一顶将谢陵掼了出去。谢陵在床上滚了几圈,“砰”地一声撞到墙上。
“嘶——”
谢陵捂住额头,黏腻的血液沾上指尖。
吵架没吵赢,打架也输了!
气得谢陵信香外溢,乾元的力量随着愤怒持续攀升,他积压已久的怨愤瞬间爆发。
谢陵抓住贺兰臻小腿拖过来,胳膊绞住贺兰臻的脖子。
“你还敢提谢听阑!你不知廉耻!缠着他教你驯马射箭!一个你还嫌不够,你跟太子私相授受,对玄英暗送秋波,你还幻想十皇子跟你搞暧昧!你就这么想男人吗?!!”
贺兰臻被扼得窒息,他四肢发软,拼尽全力将谢陵过肩摔下去,捂着脖子咳嗽两声,嘶声吼道:“我没有!你给我闭嘴!!”
谢陵被摔得一懵,立刻翻身马奇到贺兰臻身上,用力八掉他的y服。
贺兰臻回敬谢陵一顿拳打脚踢:“放手!你干什么?!”
他申体陈服于标记者的信香下,使出的攻击软绵绵的,简直就是在激发对方的誉忘!
谢陵跟贺兰臻冷战,清心寡玉这么久已是极限,此时贺兰臻的样子完全就是在火上浇油!
......
贺兰臻想起自己的肚子,顿时如临大敌。
他激烈地反抗起来,推着谢陵,躲避他的亲稳与触碰:“我不想z!放开我!”
谢陵完全不理会贺兰臻的抗拒,他就是要霸王y上弓又如何?!
他埋头..... 冰凉的手指触上副部,贺兰臻左手本能地甩出一耳光:“别碰我!”
谢陵被这清脆的一耳光扇得愣住了,捂着脸,细长的凤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不让我碰你?”
余光瞥见贺兰臻挂在臂弯的外衣,谢陵的眼睛顿时裂开,连忙抓住衣服仔细查看。
谢陵的手都在抖,他煞白着脸,嗓音嘶哑得如同含了把沙子:“贺兰臻,你为什么会穿着我父王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