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若是谢陵强要他造成的,自己便可摘得干干净净。
如此,这个来历不清的胎儿就彻底消失了,谢陵也怪不了他。
甚至可能因为愧疚不再疑神疑鬼下去,若谢陵要因此休了他,那他就可彻底逃离这对父子!
想清这一切,贺兰臻决心咬牙默默忍受付部的绞痛,然而眼泪却如大雨般哗啦啦落了下来——
对不起!别怪我狠心,你来的太不是时候!稍微忍耐一下,很快你就可以去投个好人家了。
贺兰臻的哭闹突然消失,谢陵放慢云力作,察觉到不对,伸手摸向贺兰臻的脸,一摸全是泪。
他掰过贺兰臻的脸,对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蜷缩着颤抖不止。
谢陵瞳孔一颤,霎时恢复清明,低头一看**一片鲜红。
谢陵心口狂跳,连忙c来,
刺目的红色如同一榔头狠狠砸向谢陵的后脑勺,给他惊出一身冷汗:“臻儿!”
他慌忙扯过床单擦拭贺兰臻,摸摸贺兰臻的脸,惶惶道:“你怎么样了?!我去叫太医!来人——”
贺兰臻连忙抓住谢陵的袖子:“不许去!别叫太医!”
谢陵一怔:“为什么不”
“我是哪儿伤了你心里没数吗?!你让太医来看哪里?”贺兰臻打断他,扯过外袍裹住自己。
谢陵脸色又红又绿,硬着头皮道:“太医什么没见过?宫廷御医是绝不敢非议王族的!”
贺兰臻的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斯列这么简单,就是这血量,不知道这胎流不流得掉……
“反正我不想别人碰我!我的灵智比什么药都管用,毒药都杀不死我,这点伤一个晚上就会愈合。”
他裹紧身上的衣服:“你出去!我要休息会儿。”
谢陵抿了抿唇,真的不严重吗?他伸手去....贺兰臻踹开他:“干什么?!”
“我看看伤得如何,还在流血吗?”
贺兰臻凉飕飕道:“你方才还没看够吗?”
谢陵哑口无言,这事儿是自己做得过火,可是……
他看着贺兰臻抵触的模样,心脏蓦地一抽,起身道:“休要胡闹!我非得叫太医过来看看,来人——”
贺兰臻赶紧坐起来捂住他的嘴:“不许叫人!”
谢陵眉头一皱,贺兰臻从背后抱住他,哽咽道:“你哪儿都别去好吗?”
谢陵看着贺兰臻满是泪痕的脸,愧疚油然而生,眼神也动摇起来。
值班的下人跑到在外面问道:“回殿下,奴才来迟了,您有什么吩咐吗?”
谢陵拉开贺兰臻的手,正要张口,贺兰臻又赶紧捂住他的嘴:“别说!也不许再问!今晚什么都不许说,好不好?”
贺兰臻把谢陵拉回床上:“好不好?谢陵。”
谢陵终究是动摇了,没有叫太医。
此夜终于平静下来,二人各怀心事地躺回床上。
谢陵整晚都没睡,他时不时确认血止住没有,而贺兰臻揣着一个阴谋,时时刻刻都在期盼着血多流点。
翌日清晨,谢陵忽然惊醒过来,他连忙掀开被子把贺兰臻...,谢天谢地,没流血。
贺兰臻猛地惊醒,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刚好打到谢陵右手的咬伤上,顿时雪上加霜,谢陵吃痛地叫了一声,捂着手怒道:“你干嘛打人!”
“是谁大早上就耍流氓!”
谢陵委屈极了:“我是看看你的伤好没有!要不要叫太医。”
贺兰臻不耐烦地坐起来:“都说了用不着,我伤好了!”
他等了一晚上,并没有等来大出血,不禁失望极了。谢陵又来烦他,二人新仇旧恨一起算,大清早又吵了一架,谢陵气得摔门而去。
谢陵和贺兰臻吵架的事很快便传遍王府,世子殿下从世子妃房里出来,额头和手上都有伤,而世子妃看起来毫发无损,都说是世子妃把世子打了一顿。
这还得了!悍妻!
全王府的下人支支吾吾,敢怒不敢言,都在为世子不平,很快便传到了谢衍耳朵,他看着谢陵额头上的伤,表情十分复杂,又不能多问什么,有些事他不想去触碰。
谢陵哀怨地看着父王,委屈地撒娇诉苦,同时旁敲侧击试探谢衍。
谢衍的表现天衣无缝,好生安慰了他一番,并不过问他和贺兰臻的事,只是希望他能幸福。
谢陵见此心中宽慰,高兴极了!
谢衍凝视着他,忽然摸摸他的脑袋:“鹤年,你喜欢臻儿吗?”
谢陵顿时怔住了,他移开眼,撇了撇嘴:“他总是惹我生气,如果他能乖些,我应该挺喜欢他的。”
“要服从你,你才会喜欢吗?”
谢陵一顿,目视着前方的山茶花:“要我喜欢一个人,他至少要先爱我!”
他认真地盯着谢衍的眼睛道:“那个人无条件地爱我,我自然也爱他。”
谢衍苦笑:“这样?”
他忧愁地看着谢陵,筋疲力竭道:“陵儿,你分不清人与人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