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饰姑姑道:“侧妃娘娘,奴婢在宫中多年,轻易不会看走眼,世子妃那肚子的确是挺像那回事的,而且他的反应也不太对,王府还是请太医看看吧。”
阮素娥心不在焉地点一点头:“多谢容姑姑提醒。”
便没了下文。
容姑姑见此便道:“那娘娘,奴婢已经把衣服送到了,您看若是没问题,奴婢就告辞了。”
阮素娥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让丫鬟给容姑姑打赏,容姑姑终于拿到赏银,笑逐颜开,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她一走,侧妃便让人将贺兰臻的丫鬟采月叫过来,细细地问起贺兰臻最近饮食起居。
采月道贺兰臻近来嗜睡,胃口不佳,时常干呕,脾气也很怪,不许人跟着,总是一个人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干嘛,衣服时常弄得脏脏地,今日还突然在花园睡着了,似乎还哭过。
阮素娥攥紧了手中的佛珠,贺兰臻这症状和怀孕如出一辙,可他为什么瞒着大家?
她想起玄英那张纸条,还有前几天世子与贺兰臻吵架的事,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答案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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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万朝会了,贺兰臻听说前两日皇帝召见了各国使臣,大周作为在战争中大获全胜的东道主,此次受各国奉贡进表,俯首称臣,可谓是大扬国威。皇帝龙颜大悦,宣布择日出京开启盛大的春猎,以示庆祝。
此时,香兰举着一根粗、长的银针在贺兰臻耳垂边比划了半天道:“主子,你忍着点啊,疼一下就过去了。”
“你别墨迹了,我自己来算了。”贺兰臻抽走银针,直接从耳垂上穿了过去。
今日王府就要启程了,贺兰臻正像个布娃娃一样被几个丫鬟围着打扮,香兰和石青忙前忙后,眉宇间尽是激动之色。
贺兰臻也颇为激动。
不过他激动的是他谋划已久的逃跑大计终于要正式启动了!
他已经向谢听阑打听清楚了,此次春猎为期二十天,在皇家猎场玉沙汀举行。
而玉沙汀距京四百多公里,有巨大的草场和森林,方圆几万顷的土地都是他们的狩猎场。
也就是说他可以跑到森林里去,而且有二十天的时间给他寻找逃跑的机会,简直是天助他也!
外面侍卫来催了,香兰将耳坠子给他带上,掸了掸衣服,围着他仔仔细细看了一圈,满意道:“好看!您照照镜子。”
贺兰臻摆手:“不用了,我们走吧,东西装好没有?”
“都放到马车了。”
贺兰臻颔首,带着他们出去,王府人马已经准备就位,他四处张望了一圈,没看到谢陵。
“主子您在找世子吗?”
贺兰臻连忙咳嗽一声:“没有,我找我的马,千里镜在哪里?”
“千里镜在这里。”
贺兰臻扭头一看,谢衍骑着一匹洁白的骏马从列队前方缓缓走了过来,贺兰臻眼前一亮,“父王,你不坐马车吗?”
“车里闷人,不如在外面欣赏沿途风光。”
千里镜换了玉勒金辔头,神气逼人,一脸得色,难怪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贺兰臻不禁跑了过去,长长的衣摆落在地上,香兰和石青连忙追上去抱起裙摆:“主子你等等我们呀!别跑!衣服要弄脏了!”
谢衍见贺兰臻盛装华服朝自己奔来,宛如他成亲那日,跑起来身上的佩环玉珠叮叮作响,清脆的玉击之声拨动心弦。
不禁打趣道:“臻儿你拖了条小尾巴。”
贺兰臻有些不好意思,提起拖地的衣摆跑了过来,他摸摸千里镜的脑袋,马儿愉快地打个响鼻,张嘴就去咬他发带上的珠串。
贺兰臻连忙从他嘴里争夺发带:“孽畜!松嘴!”
谢衍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拍拍千里镜的脑袋让他松口,贺兰臻郁闷道:“它怎么对我一点都不恭敬?我才是它的主人!”
谢衍笑着摇摇头:“你太惯着它了,不知道恩威并施,故而毫无威信,它就专逮你欺负。”
贺兰臻叹气:“方才还担心他不听话要在队伍里惹事,如今由你驾驭它我就放心了。”
此时,谢陵冷不丁从马车探出头来,眼神无辜道:“父王!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啊?”
贺兰臻吓了一跳,原来谢陵一直都在轿子里!
“都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
贺兰臻转身回到队列,径直朝后面轿子走去。
谢陵懒洋洋地叫住他:“你要去哪儿?上来。”
贺兰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