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清新的,果实成熟般又甜又涩的香气自流水似的帷幔里飘散出来。
太子的动作猛然僵住,被眼前旖/旎的画面冲击得脑中一白,骤然袭来的信香打得他猝不及防,面上竟有些茫然,惟有红晕缓缓攀上脸颊,他浑身一热,呼吸倏然凌乱。
那张反复出现在他梦中的脸从帷幔里探了出来,对方双颊泛红,目光迷离,水蛇一般自背后缠住谢陵,亲昵地将脸颊贴到乾元的肩膀上磨蹭,宛若一只邀宠乞怜猫儿。
谢陵面红耳赤,不受控制地释放出信香回应他,让他的坤泽全部染上他的味道,两股信香水/乳/交融。
明明身未动,却近似在太子面前上演了一出活/春/宫,太子脸色由红转青,被领域内另一乾元的气味刺激得几欲作呕,周身腾地一下散发出强烈的攻击性。
贺兰臻眼神触及到床前矗立的青年,神色陡然大变,腿也刷地收了回去:“啊啊啊啊啊啊!”
谢陵被这声尖叫唤醒神智,连忙拉起床幔裹遮住贺兰臻。
他嗅到其他乾元的信香在空气中波动,脸色顿时阴翳起来,看着太子的眼神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信香瞬间浓烈起来,对擅闯领地的入侵者释放驱逐的信号。
对方面对他气势汹汹的警告丝毫没有退一步的意思,太子死死盯着衣/衫/不整的贺兰臻,漆黑的眼睛漩涡一般危险莫测。
贺兰臻看起来被吓得不轻,惊惧地缩到谢陵身后:“怎么会有人?!”
太子见状心口一紧,一时间被堵得喘不过气来。
他迅速移开眼神,朝贺兰臻道了声“抱歉。”
贺兰臻暗搓搓瞄向太子,见对方面皮发红,气息凌乱,被他这无耻诡计搞得十分狼狈,顿时戏上心头。
当即发出几声做作十足的呜咽,好似一个洗澡被偷窥的良家妇女,对着登徒子喝道:“你出去!”
太子喉结滚了滚,飞快地看了眼羞愤的贺兰臻,窘得连连后退,结结巴巴道:“非常抱歉……我不知你在...不!是不知你睡着……唉!”
太子退到帐门口,朝他们作了一揖:“是孤冒昧了,对不住,告辞!”
挥袖离去,终究还是那个体面的太子殿下。
程云谏看见太子单独出来,一张脸冷如冰雪,忙道:“殿下查到了吗?”
太子不答,扫了众人一眼,看样子也没找到凶手,他径直朝外走去,想起方才的情形,漆黑的眸中漫上一层阴翳:“回营!”
程云谏欲言又止,他方才短暂地感受到了帐篷内泄出一丝甜蜜的信香,旋即两股不同乾元的信香剑拔弩张地爆发出来。
激得他这个场外乾元浑身都紧绷起来,险些冲进去拉架,好在只持续了几瞬就立即休止了。
他感觉太子的心情极其阴沉,即便是现在,太子的气息也未平稳下来,身上还有残留的信香。
他跟在身后倍感压力,狂滴冷汗,有再多的疑问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太子。
太子仰倒在躺椅上,脑袋欲裂,忙让侍女将安神香点上,大宫女连忙吩咐道:“殿下头疾又发作了,快叫韩太医过来。”
“不必!你们都出去,让孤安静点。”
他闭着眼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边是磨人的头疼,一边是未曾平复的情欲,弄得他十分暴躁,指节不耐地敲着扶手。
他回想起贺兰臻的脸,又想起他缠在谢陵身上的样子,顿时双目赤红,右手掰得扶手咯咯作响。
他捂着脑袋深吸几口气,心想还好方才及时走了,要是他俩继续在他面前作死……
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他已因一时发疯在狱里强了贺兰臻,真怕自己又一个突发恶疾把贺兰臻*了。
他颇有自知之明,自己实在算不上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