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从他第一次使用灵智起,一切就变得不正常了。
连充满控制欲的母后都怕触了他逆鳞,可这如何能怪他呢?
都是他们作死,偏偏要来招惹他!
贺兰臻……
太子猛地睁开眼,他怀着孕怎会突然发情?!
他立即坐直身子,他记得贺兰臻的信香并不浓,绝非汛期坤泽散发出的信香,倒像是自己故意放出来干扰乾元的。
太子忽然捂着脸嗤笑起来。
臻儿呀臻儿,谁叫你要在我面前扭妖摆豚?谁叫你在我面前恃宠而骄?谁叫你要当着我的面跟别人卿卿我我?谁叫你衣s不整还用信香勾/引我?
好呀好呀…非要惹我是吧!
我欲放君一马,你非要引火上身,那以后就别怪我不仁不义了!
……
翌日清晨,谢陵早早便起了床,只因他那顺风耳听到了军队的铁蹄声正朝玉沙汀方向疾速赶来。
谢衍回来了。
谢陵后半夜几乎没睡也不妨碍他精神百倍,主要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昨晚贺兰臻狠狠给了太子难堪,此番极大地愉悦了他,算是表明了贺兰臻的立场,一直以来谢陵对他俩有奸情的怀疑也被打消得差不多了。
试问,谁会当着情人的面与别的男人耳鬓厮磨,还故意给心爱之人难堪,逼他走呢?
谢陵心中的大石落了一块,贺兰臻就这么一夜之间洗脱嫌疑,但他丝毫高兴不起来。
他昨夜出逃捅出的篓子还未解决,而他“作案”的证据却还在!
首先耳坠落到了太子手上。其次,贺兰臻看着镜子里的左耳,用力皱紧眉。
他的左耳垂竟然还没长好,胸口的小窟窿亦没填上。
他的恢复速度比从前慢了。
贺兰臻呆呆地抚着伤口:自愈能力退化了,为何?
他摸了摸微凸的腹部:是因为你的缘故吗?你这个小怪物,怎么都流不掉,原来是抢了我的灵智。
他如今好像明白了为何他吃了这么多滑胎之物也打不掉孩子。
胎儿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毒性对他自己没用,故而对孩子也没用。
唯一的方法就只有让肚子受重创,比方说胎儿中了一剑,那必死无疑……
贺兰臻痛苦地伏在桌子上,他下不去手。
丫鬟在外面叫他,贺兰臻赶紧穿上衣服,把头发拨下来挡住受伤的耳垂,又将绸带用力缠在腰上,腰腹恢复平坦。
他摸摸肚子,心道:若你终究命不该绝,那等这次逃出去,我就把你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