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臻回头,眼里已没了冷淡:“你猜啊!我都猜出了你的身份,至于谁家的……齐王府的。”
言罢打马离开。
舒阳愣在原地,心想齐王府的?齐王府的男人除了齐王就是世子,他这样子绝不是下人……
舒阳想起太监宫女们常挂在嘴边议论的武安侯,他是齐王义子,在王府长大。
禁军,功夫好,年纪很轻……
难道他就是武安侯!可是武安侯叫谢什么来着,而他叫贺兰臻?
莫不就是他的本名!舒阳眼眸一亮。
贺兰臻回营地附近继续练习,明日期待已久的春猎便正式开启了。
首日参与狩猎的年轻子弟要进行射,御比试,以考核他们的骑射能力,既是娱乐也是给年轻人在帝王面前表现的机会。
男女分开比试,然而男坤这个极少数的特殊群体就不好分组了,男坤力量弱于寻常男子,高于寻常女子,在世人眼里作用等同女性,算半男半女,故而去哪组似乎都行。
贺兰臻果断报了男子组,按年岁分进十五至二十的少年组,只有在少年组拿到前十才有资格和青年组同场竞技,最终大比的前二十才有资格进入危险的祁林狩猎最凶猛的猎物。
当然有些人不用比试就可直接进入森林,比方说上届秋猎总榜的前五名,听说太子已连续几届居于榜首,不过让贺兰臻比较惊讶的是谢陵竟然是上届的前五。
谢陵说时,见贺兰臻怀疑的眼神,险些气成河豚:“你什么眼神?我虽不以骑术见长,但也不差好吗?更别说我移动靶是满分,哼!信不信我就算闭上眼睛也能射中。”
贺兰臻略一思忖:“你能听声辨位?你用灵智作弊。”
谢陵无赖地笑了笑:“本来就是我的能力,如何能算作弊?”
可别人又不知他的灵智,若是知道有这种特殊才能,压根就不会让他与别人同台竞技了,比方说此时贺兰臻身旁这位。
谢听阑叼着根狗尾巴草,悠哉地躺在草地上懒懒道:“歇会儿吧,上京盛产草包,我打包票你前十不成问题。”
“谁说我只要前十名?”
谢听阑忽地坐起,抚掌笑道:“嚯!野心不小嘛!不错,我的徒弟自然是要角逐榜首的!”
贺兰臻嗤笑:“看把你能的!”
“不然?我可是天下第一神射手!作为我的关门大弟子,吊打同龄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话说你的灵智究竟是什么?也是听声辩位?”
“切!谢陵也就靠听声辨位那点本事儿了!若是环境一吵,距离一远,看他还射得中?本侯随便扔扔就能正中目标。”
“你这是靠什么?手感吗?”
“我用脚也踢得中。这么说吧,没有我定位不到的东西,全凭直觉,至于射程取决于我的臂力,或者说内力,而且我的灵智可没副作用!”
这天赋简直为了杀戮而生,在远程作战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只要敌方出现在他射程内,可以说必死无疑。
贺兰臻惊得张大嘴:“那也太作弊了!”
春猎第一日,玉沙汀碧绿的草场上旌旗飘飘,铿锵鼓乐声震十里。
贺兰臻仔细穿好骑装,由于参赛者皆出自世家权贵,为了防止骑手之间顾及身份而故意藏锋或舞弊等,所有骑手一律穿着统一服饰,带上面具,抽签决定自己的号数和出场顺序。
贺兰臻将前后绣有“柒”字的马甲穿在身上,走出更衣室。他抬头望天,万里碧空如洗,风清云朗,不由心情一舒,带上面具策马前往校场。
草原上,有身份的人几乎都在场,文武百官,各国使臣,连皇帝的宠妃都摇着扇子在高台上观赛。
放眼望去,乌泱泱地人群睁着双双或端详或审视的眼睛注目在校场上,让众骑手不由紧张起来。
忽然一匹纯白无垢的骏马踱步来到赛场,身形优雅流畅,皮毛在日光下如珍珠般流光溢彩,看台众人眼前一亮,目光中皆是赞叹。
惟有太子见到这一人一骑,脸色陡然一黑,立马转眼看向齐王府的位置,谢衍和谢陵饶有兴致地看向赛场,全然不觉有何不妥。
难道齐王府直到现在都还不知贺兰臻怀孕了?!
太子沉着脸看向贺兰臻,如今已有三个多月,可他腰身劲瘦,完全没有显怀。
太子眉头深深蹙起,这才想起贺兰臻当初对这孩子抵抗的态度,顿觉后悔不已,早知贺兰臻会瞒着不说,当初就该通知谢陵。
不禁瞪了齐王府一眼,这群人怎么这般没眼力见!
谢陵忽觉耳朵一热,心道谁在背后骂我?
眼看快开赛了,太子心想贺兰臻怀有身孕如何能骑马狩猎,得想个办法阻止他继续下去。
贺兰臻听了半天皇帝的演讲,才宣布春猎正式开始。校场上霎时爆发出激昂高亢的军鼓声。
紧接着一人打马冲到草场中央,做了个手势,鼓声骤停。
谢听阑锋利的目光在赛场众人的脸上缓缓逡巡,目光扫到贺兰臻时微微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
确定所有选手都到场后才道:“诸位选手好,本官是今日大比的主考官,下面本官将公布比试计分和扣分的规则……”
谢听阑公布完规则后,又三人骑马来到赛场,分别是耿良,一位不认识的将军,还有…
贺兰臻惊愕地望向太子。
“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朝众人微微一笑:“免礼,孤此刻只是你们的考官之一。”
贺兰臻嘴唇一抿,他好端端的来作什么考官?!
其余两位一一介绍后,四人便策马来到赛道两侧,谢听阑和白将军在左边,太子和耿良在右边。
谢听阑隔着赛场与太子对视一眼,微不可察地撇撇嘴。
朗声道:“请诸位选手各就各位,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