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阑当即反应过来,皇帝怕是老早就打算招他为驸马了,如此一来便能断了他的仕途,彻底架空他的权力。
谢听阑大脑飞速运转,心道输了丢朝廷的面儿,赢了…到时候他抗旨拒婚皇帝又要拿他开刀,横竖都要脱层皮!
皇帝见他咳得厉害,不悦道:“爱卿这是不敢应战? ”
谢听阑暗骂一声,连忙起身道:“能代表大周与夜郎切磋武艺乃是莫大的荣幸,微臣受宠若惊,一时失态,望陛下恕罪!”
皇帝脸色这才好转:“这么说爱卿愿替公主出战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谢听阑无语凝噎,只得恭敬道:“有幸为国出战,臣在所不辞!”
却是绝口不提公主。
皇帝欣然颔首:“那就派武安侯,诸爱卿意下如何?”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局派武安侯不妥。”
皇帝见齐王又来捣乱,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爱卿何以见得?”
“听阑三个月前受了严重的内伤,至今未愈,若是出战,唯恐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
“武安侯近来都在京城,上哪儿受得的重伤?”
谢听阑立即明白谢衍的意思,连忙作出一副尴尬神色:“臣三月前……咳!在某处酒楼吃饭,遭遇了一场刺杀。”
“在天子脚下行刺朝廷命官!这么大的事儿,三司为何无人上报?!”
三司官员互相推脱说是由于无人报案。
“爱卿为何不上报大理寺?”
“这……臣怕惊动刺客,便私下派人去查了。”
有官员见状,忙站出来参谢听阑一笔:“启禀陛下!案发那夜,武安侯正在砚山洛水,后来更是有不少人目睹武安侯在房顶与刺客交战,与他一同在场的还有世子!故而他才命人将此事瞒下来!”
贺兰臻本来在吃点心,闻言险些没喷出来。
怎么这事儿也被抖出来了!
皇帝皱眉:“砚山洛水是个什么地方?”
不少人目光顿时游移起来,朝廷明面上是禁止官员狎妓的,然而又有几个人没光顾过京城第一青楼?有的甚至当晚就在场,还是他们邀谢听阑过去的!
“回陛下,是青楼,哼!武安侯夜宿青楼,公然狎妓时遭遇行刺,当然没脸报案!”
“臣是去了砚山洛水不假,但并未狎妓,王大人岂能凭空污人清白?”
“本官有证据!里面的人说你点了七个人!还说都记在世子帐上!”
“咳咳——”贺兰臻闻言登时狂咳起来,手忙脚乱地放下茶杯。
谢听阑哀怨地望了眼他这个罪魁祸首,贺兰臻心虚地摸摸鼻子,简直不敢看他!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侧目,武安侯可真是……勇猛!玩得可真花!
有人眼神古怪地瞟向齐王府众人,尤其是贺兰臻,还有妃嫔幸灾乐祸地看他笑话,仿佛在说:“看呀!他男人跟兄弟出去piao被当众戳破!好丢人哇!”
贺兰臻浑然不觉,只顾着心虚去了,毕竟他算是使作甬者,只是幸运没被爆出来,不然可就更好看了!
谢陵窘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地瞪着谢听阑,若不是为了保他,父王也不至于把这事儿给抖出来!
皇帝气得用力一拍桌子:“荒唐!你!还有你……今日贵宾在场,过后再收拾你们!”
皇帝气得胸闷气短,本来还想把舒阳指给谢听阑,他倒好!公然狎妓被搞得人尽皆知!让他待会儿如何将公主许配给他?
“武安侯既然有伤在身,那便另选旁人,哪个儿郎愿自告奋勇?”
诸臣反倒迟疑了,纵然不少人想为自己争取这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但阿古茹在整个南疆都是远近闻名的高手,故而都不敢轻易应战。
八皇子道:“儿臣倒是有一位高手想推荐给父皇,若是他,必能与阿古茹抗衡。”
皇帝饶有兴致道:“是谁?”
“此人乃一介草民,但武功高强,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偶然救过儿臣一命,后来便在儿臣府上办事。”
八皇子拍拍手,随即一身着玄色武服的青年出现在他身边,贺兰臻定睛一看,不正是方才偷看他那男人吗?
只听那人道:“草民沈剑阁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