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臻闻言目光一凝,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了上来,不禁仔细打量起此人来,对方的脸平平无奇,是生活中时常都能见到的一种面相。
皇帝问起来历,此人乃冀州人士,出身普通富农家庭,自幼在玄都观习武,皇帝见他出身平庸,不禁怀疑他的本事,八皇子全力保证此人武功高强。
“朕若派你出战,你能否保证胜过对方?”
沈剑阁闻言淡然一笑,吐出的话却十足骇人:“草民愿拿性命担保赢得比试,恳请陛下给草民这个机会,若是输了,草民以死谢罪!”
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贯注内力,声音清清楚楚传遍整个校场,回音绵长,久久不散。
谢衍不禁眼露赞色,皇帝见状对他信心大增,便允他出战。
阿古茹与沈剑阁各自出列,沈剑阁作了个请的手势,他是东道主,阿古茹便也不客气,纵身一跃,宛如腾空之鹰,几个起落便跃至演武场。
沈剑阁足尖轻触地面,身体若离弦之箭,转瞬便落至演武场左侧。
贺兰臻瞧见他轻功步法与身姿,不禁凝息失神。太像了!这分明就是瀛台内门轻功——逍遥游。
他也是瀛台山的弟子?可这张脸我怎么没有印象,难不成是上一代的弟子,可是他看着年纪也不大。
贺兰臻目不转睛的盯着沈剑阁,想得入神。
演武场上二人语言不通,便不废话,互相对视一眼,战意顿时爆发。
沈剑阁率先发难,一个急速冲刺,手中长剑划出一道耀眼的剑光,直指阿古茹面门。阿古茹旋身躲过,同时手中长鞭猛地甩出,鞭影飞舞,灵蛇一般朝剑缠去。
沈剑阁悬腕撤剑,躲开软鞭的纠缠,同时挽了个剑花,朝对方腋下穿过一剑,阿古茹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识破他的破绽,险险避开,足下步伐却已被打乱。
沈剑阁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闪电般攻至身前,剑招轻灵飘逸,如行云流水,剑势却狠辣刚猛。
贺兰臻感到既熟悉又陌生,沈剑阁使的剑招他闻所未闻,然而却处处透着一股熟悉感,那人出剑的时机,习惯,攻防的风格,与他回忆里某个人如出一辙。
沈剑阁剑招来势汹汹,阿古茹应接不暇,气势上已落入下风,可越是危险,鞭法却越是沉稳。
他抖臂抡出一鞭,直攻对方下盘,沈剑阁纵身一跃,不料那软鞭陡然调转方向袭向他右手,阿古茹同时贯注内力,软鞭登时铁硬如棍,打飞长剑。
沈剑阁闪身接剑,那鞭子却已直直朝他脖颈劈来——
危险!
贺兰臻惊得攥紧拳头。
只见沈剑阁侧身一躲,将剑调转到左手,接着一剑横贯出去,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剑影与鞭影交错,待众人看清时,鞭子已被断成三截!
全场哗然,掌声雷动!
贺兰臻猛地站起,左手剑花雨银针!
是你吗?师兄!
沈剑阁不出十招便大获全胜,皇帝龙颜大悦!对沈剑阁大嘉赏赐,听闻沈剑阁有心为国效力,便立即封他为兰翎侍卫前锋校,并叫手下赐座。
沈剑阁于右边一席坐下,察觉到对面有道过于灼热的视线胶在自己身上,不禁暗笑一声,真是想忽视都难!
朝贺兰臻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彬彬有礼地点点头,旋即移开目光,显得陌生而疏离。
贺兰臻心下一愣:他似乎完全不认识我,难道是我想错了?
又端详起沈剑阁的脸,心想师兄又不生这样!
自打沈剑阁出现,贺兰臻便开始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姓沈的使的功夫,连第二轮比试都没心思看了。
谢陵发现他的异状,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魂不守舍地在琢磨什么?”
贺兰臻拂开他的手,蹙眉道:“别打岔,我在想!”
谢陵一懵,他敢打发我!
登时怒上心头,皮笑肉不笑道:“在想如何跟我坦白罪状吗~比如你是如何“夜御七人”的?”
贺兰臻顿时回神,尴尬一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这关侯爷什么事?”
“当然跟我有关!毕竟我也很好奇我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睡/了七个人?”谢听阑在他背后幽幽道。
贺兰臻吓了一跳,他是何时跑过来的?!
谢衍凉飕飕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本王也很好奇,你们三个那晚跑去砚山洛水到底干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