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贺兰臻急忙探察他鼻息,好在还活着!
他心下稍安,随即细细查看其伤势,只见太子上身几处刀伤触目惊心,但好在没有骨折。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快醒醒!”
贺兰臻急切地拍着他的脸,对方面色红润,体温正常,却一直没有反应。
忽而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来,贺兰臻瘫倒在太子身上。他稍微缓了会儿便强撑着起身,剖开蟒蛇,削了一片蛇肉,捏着鼻子就往嘴里送。
生肉腥得他直犯恶心,他不敢多嚼,囫囵几口就咽入腹中,干瘪的胃终于得到补充,他继续狼吞虎咽地给自己塞蛇肉,腹内胎儿从母体得到能量,胎心快活地动了动。
片刻后贺兰臻终于吃饱,看着血腥的场面,胃里翻江倒海,连忙背过身去。
他看着不省人事的太子,心想他是不是饿久了,才没力气醒来?
便割了一丁点蛇肉,捏开太子的嘴,送到喉咙口,再抬起他的下巴,用力拍着他的胸口把食物一点点震进食道。
如此反复,废了不少力气也才只给他喂了一小块肉。
贺兰臻逐渐暴躁,急得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碎了给他哺了进去。
贺兰臻松开他,看着那张脸才反应过来自己喂的是谁?
这可是太子!而他的正牌夫君还在主墓躺着呢!
贺兰臻霎时从脸颊红到脖子根,手足无措地放下太子,见他昏得十分彻底,这才松了口气。
又生怕罪证被发现,连忙伸出袖子给他擦擦嘴角的血迹,触手一片滚烫,贺兰臻眉头一皱,发现太子的脸红亦得惊人。
他连忙细细检查起对方的伤势,这才发现太子的大腿上有对细小的牙印儿,遂扒了他的裤子,发现对方整条大腿都紫了。
贺兰臻立马划破伤口用力挤压淤青,又趴下来用嘴一口口吸出残余毒血。
忽然他猛地坐起来,一拍脑门道:“傻子!你的血不就能解毒吗?”
贺兰臻顿觉自己是不是怀孕怀傻了!连忙割破手心喂血给太子。
随后坐在一旁观察太子的反应,余光扫到对方下半身……
贺兰臻捂住眼睛,脸色红地能滴血,夭寿了!
我怎么能扒人家的衤库子啊?!!
贺兰臻用力搓了搓脸颊,心想还好太子没醒,否则就是犯了亵渎储君的大罪!
他撇开眼,连忙将裤子给太子提回去,却发现裤腰带早被自己扯断了。
贺兰臻尴尬地张了张嘴,从对方里衣里撕了根布条将之拴好,又简单处理了他身上的伤口。
最后仔仔细细给他穿好衣服,捡了几段蛇肉打包好,方才背起太子赶路。
谢陵还孤零零地躺在主墓,贺兰臻不断祈祷着,他可千万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数个时辰后,贺兰臻的目光凝固在石壁的“正”字上,身躯颓然倒地。
他颤抖着唇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为何又回到了原点?究竟是哪一步踏错了?已经是第四次了!”
贺兰臻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撞到鬼了,四下阴冷寂静,黑暗中似乎真有一个魔鬼不怀好意地窥视着自己。
贺兰臻头皮发麻。
“咳……”微弱的咳嗽打破死寂。
贺兰臻激动道:“太子殿下!您快醒醒!”
太子皱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贺兰臻焦灼的脸庞,不禁愣了愣。
贺兰臻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殿下!我是贺兰臻,还认得我吗?”
太子长睫微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你……怎么会在我身边?不,这是哪里?”
贺兰臻见太子神智尚清,心头一喜,连忙扶他坐起,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太子闻言顿了顿,缓缓道:“我遭遇行刺,不慎跌入一道地缝中,后来察觉到地底有明显的风流动,便放手一搏,落了下来,不料在黑暗中被毒蛇咬中,于是昏迷至今。”
贺兰臻面露忧色,他本来还期待着太子能带来援兵的。太子倒还算镇定,安抚他几句,便和他一起寻找原路。
石壁上二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太子看了看眼前幽邃的墓道,问道:“你之前有发现任何蹊跷之处吗?”
贺兰臻道:“我第一次绕回原地时,面前突然出现一条陌生的墓道,我依稀记得之前是不存在的,我正是进了那条墓道才遇见了你。”
“你是如何发现那条墓道的?”
“是风,地宫中突然刮来一阵阴风,我一回头就看见那条墓道了。”
太子闻言若有所思:“我也正是感受到地底流动的风,才决定跳下来的。”
贺兰臻心里咯噔一声:“什么意思?有鬼吗?”
太子看着贺兰臻慌张的脸,淡然一笑:“我从不信鬼神之说。”
“我原本也不信,可不久前发生了件事,令我不得不信。”
贺兰臻忽然停下脚步,浅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墓道中闪烁着妖异的绿光。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殿下,你可曾见过口吐人言的蛇?”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至太子身后悄然刮过。
他立刻警觉地抓住贺兰臻的手,将夜明珠往后一照:“什么人?!”
然而墓道一片死寂,空无一物。
贺兰臻松了口气:“果然——”
贺兰臻话音戛然而止,猛然间指着一处颤声道:“殿下…快看那边!”
太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他们刚刚走过的墓道一侧,竟不知何时多出一条新的墓道。
他瞳孔微缩,低声道:“有没有可能……这地宫是可以动的!”
“臻儿——”远处忽然传来谢陵的呼唤。
太子面色一喜,道:“声音似乎就是从那条墓道传来的!”
贺兰臻闻言迫不及待地拉着太子追过去:“谢陵是你吗?”
“我在这儿……”
贺兰臻头皮一麻,猝然僵在原地,他用力拉住太子:“等等!”
“怎么了?”
谢听阑转身,疑惑地看向谢衍。
谢衍贴在石壁上,侧耳倾听,道:“听阑,你有没有听到鹤年的声音?”
“臻儿”
“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