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是玄度门下弟子,曾见过侯爷一面,只是您不记得了。”
谢听阑颔首:“原来是玄度大师的弟子,失敬。”
便没了下文。
慧善看着他怀里的狐狸,迟疑道:“侯爷怀中这狐狸不知在何处捡的,能否还与贫僧?”
“在草原上捡的,这是你养的?”
“正是。”
谢听阑摸摸狐狸,有些舍不得,朝慧善道:“我与这小家伙有些缘分,不知大师可否忍痛割爱?”
慧善细长的狐狸眼一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谢听阑心中可惜,都没来得及给贺兰臻看看呢!只得依依不舍地将狐狸还了回去,赤狐趁机在他手上咬一口。
“你看它很是舍不得我呢!大师是否再考虑一下?”
赤狐连忙钻回慧善怀里,生怕再被他落到他手里。
谢听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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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贺兰臻醒来。谢衍,谢陵二人闻迅过来,一进来便听见贺兰臻与谢听阑有说有笑,不禁双双一怔。
贺兰臻陡然被他俩撞见,心里有些发虚。
谢听阑目光浅浅地掠过他俩,微微一笑,故作惊讶道:“父亲?你们来的倒正是时候!”
谢陵脸色立马拉了下来,坐在轮椅上把脸一撇,也不看贺兰臻。
谢衍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可是你自个叫我带你过来的!”
将谢陵推了过来,看着贺兰臻,随口道:“气色不错!看样子没做噩梦,方才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贺兰臻暗松一口气,笑道:“谢听阑说他方才遇见了一只特别的小狐狸。”
“狐狸?”
谢听阑便绘声绘色地说起方才的经过,谢衍闻言眉尾一挑:“我记得慧善大师没带狐狸在身边。”
谢听阑一怔:“什么意思?”
“我同他以及明玉公主一道回营,从未在他身边见过狐狸,方才他过来复命时,我也没见到狐狸的身影。”
谢陵附和道:“你吹牛也不打草稿!我们,包括仆从在内,从未见过任何狐狸出没。”
谢听阑难以置信:“不可能!我才将它还回去!我方才一路将它抱过来……不信去问守卫!”
言罢立即去找守卫作证,然而守卫们竟然都说没看见他抱过一只狐狸。
守卫摸着后脑勺道:“侯爷您不是空手过来的吗?”
谢听阑脸色一白,眼里尽是惊骇之色,摊开手一看,方才狐狸分明咬了他一口,此时手上却没任何痕迹。
谢陵一副谢听阑果然有病的神情,讥讽道:“要不请大师过来再给你做场法事?”
谢衍连忙瞪了他一眼,朝谢听阑安慰道:“那地宫很不对劲,你重伤未愈,或许和臻儿一样——唉!你去哪儿?”
他话音未落,谢听阑便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他非要找到那和尚算账不可!
徒余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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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陵躺在床上死活睡不着觉。
他今日终于见到了贺兰臻,可他才过去就见贺兰臻跟谢听阑眉来眼去,贺兰臻还毫无愧意。
气得他一句话都没跟贺兰臻说,眼睁睁地看着谢衍对贺兰臻关怀备至,弄得心里很不是滋味,父王竟然就一直这般将我晾在一边!
哼!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王府有了贺兰臻,连他都要失宠了!
不过最气的还是贺兰臻竟也对他爱搭不理,对他的到来难道就没有一点喜悦吗?
谢陵碾转反侧,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又想起白日里明玉姑姑问他的话:“你喜欢人家吗?”
“不喜欢不要他便是!若是喜欢,你就让着他,让一让又有何妨?”
我还不够让他吗?
谢陵扪心自问,自他认识贺兰臻起便一味地在让步,他已经为了贺兰臻破了太多次例。
为何就是换不来贺兰臻的真心,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
对于贺兰臻的诸多谎言,他都已经刻意不去追究了!
为何还是要逃离我?你就这般恨我?!
谢陵难受到心都要碎了,他何曾被如此对待过?
夜半三更,谢陵想起祁林之难,不由反问自身:我为何要如此在意他?他真的恨我吗?
……
深夜,贺兰臻仍难入眠,照说他梦魇已除,可不知为何偏偏就是睡不着觉。
想起白天谢陵跑过来摆了半天臭脸给他看,不禁气得牙痒痒,腿都断了还专门跑来给他添堵的吗?!
“咔哒——”
贺兰臻警觉起来,黑暗中只闻一阵奇怪的摩擦声从帐外逼近他。
“是谁?”
贺兰臻连忙翻身坐起:“石青是你吗?”
对方径直朝自己过来,贺兰臻心中一紧,大声道:“究竟是谁?来人——”
对方用力捂住他的嘴:“贺兰臻”
贺兰臻猛地扯开他的手:“你有毛病吧!大晚上不睡觉跑过来偷袭我!”
“贺兰臻!答应我以后你不要再跑了!”
贺兰臻惊愕地看着谢陵,他大半夜推着轮椅过来就为这?
黑暗里辨不清谢陵的神情,只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讨厌我。你要是恨我,那时候就不会奋不顾身来找我。”
谢陵抓住贺兰臻的手,急道:“贺兰臻,过去的一切咱们既往不咎!”
“从今往后,你我二人,两不相疑,两不相离!好不好?”
贺兰臻浑身一震,大脑彻底停止转动,只剩下一颗心在腔子里活蹦乱跳。
“好不好?臻儿。”
贺兰臻嘴唇轻颤:“我……”
“嘘——”
谢陵抬指挡在他唇前,俯身贴在他的胸口,低低笑道:“你的心已经替你答应了哦~”
贺兰臻捂住脸,只觉烫人得紧。
谢陵拨开他的手,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你烦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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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