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件事后贺兰臻便再不跟鬼医来往,扬言鬼医要是再敢纠缠他,他就将鬼医干的事都捅出来,保准他不能站着走出王府。
鬼医念在自己还在齐王的地盘上,只得悻悻离去。
鬼医离开后,谢听阑也想回侯府,谢衍自然不许,让他留在王府好好养伤。自这次遇刺之后,贺兰臻总觉得谢衍跟谢听阑之间气氛怪怪的,当然谢听阑更怪。
已经失心疯到跟他说那样的话了,王府也不想待,谢听阑以前最爱膈应谢陵,有这样好的机会,他却懒得干了。
是我害的吗?贺兰臻并不知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而且有件事一直令他很疑惑。
听说刺客锁了谢听阑琵琶骨后还将他推下悬崖,手下们都已经做好找到他尸骨的心理准备了。结果在崖底遇见了刺客和谢听阑,那刺客受了伤,弃下谢听阑逃了,王府的人就这样轻松救走谢听阑。
贺兰臻不理解他师兄的逻辑,他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奔着谢听阑的命去的,可为何坠崖后又救走他?
何况沈忱当时也受了内伤,在悬崖救下一个人并不容易,而且大概率带不走,前后行为矛盾,难道师兄是良心发现?
可师兄有这么好心?不仅利用他,还丢下他跟老板娘远走高飞了!
贺兰臻直觉背后还有隐情,但也只是自己的猜测,毕竟连谢听阑也是这么交代的。
他重重叹了口气,命运可真是太巧了,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他师门两个人都想要齐王的命。
他认识师兄与樊烨十年,从未听说过他俩与朝廷之人有任何渊源,在离山之前,他师兄都还是清清白白的掌门继承人,更没有涉政的野心。
如此看来也许师兄早已跟樊烨串通一气了,难怪他总感觉师兄撞见他时没有想象中震惊,原来是早有预谋。
贺兰臻回忆着这短短一年内发生的几起案子,进京路上的伏击,灵业寺纵火案,玉沙汀围剿,以及此次师兄行刺,围绕齐王府的每一次危机不是匆匆结案就是不了了之。
所有事情如同蒙着一层面纱,他似乎立即就能揭晓答案,又仿佛离真相还很远。可能只有谢衍清楚背后的真相,也许谢听阑也了解内情?
反正朝堂上下发生了什么只有他贺兰臻一概不知,偏偏他这个局外人总是稀里糊涂地卷进他人恩怨中。
最后谢衍顶多告诉他官方的调查结果。
思及此处贺兰臻胸口就堵得慌,哼!他连知情权都不配有!
他每每想起这些案子便抓心挠肝地想弄清楚真相,可事实是他知道了也没用,斗争并不会因他而停止。并且他身上破事一堆,自顾不暇。
可架不住脑子就是爱琢磨这些事,贺兰臻苦恼地抓抓脑袋,手上的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猛然闯入,下人吓得手抖,不小心将精油打翻,浓郁的栀子香铺满整个房间。
“请世子妃恕罪!”
“不碍事。”贺兰臻连忙将衣服拉下来盖住肚子:“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吓人一跳!”
“我进自己的卧房为何要敲门,你们在干什么?”谢陵目光扫到俯跪的妇人脸上:“生面孔,新来的?”
“奴婢是太医院的医婆,奉侧妃之命前来为世子妃按摩。”
“这是何意?”
医婆这才诺诺解释道是为了防止孕妇长妊娠纹,舒缓腰背酸痛云云,宫里妃子怀孕从第四个月起都是这么照顾的。
谢陵这才点点头,王府从未有过小孩出生,他们也不懂这些,贺兰臻怀孕以来没少被折腾,都没好好得到照料。不由心疼,心道还是阮娘娘细心。
他挥退下人,摸摸贺兰臻的孕肚,涂了精油的肚皮光可鉴人,好似一颗圆滚滚的水煮蛋,谢陵忍不住亲了一口。
“你也不嫌油糊嘴!”
谢陵厚着脸皮道:“是有点,那你给我抹抹”
随即将嘴覆在贺兰臻唇上用力磨蹭。
......
贺兰臻注意到谢陵身上还穿着官袍,脑子轰然一声,一股火瞬间烧到天灵盖!
谢陵身着绯色文官公服,内衬白罗中单,仪表端庄,然而穿得这般正经既没为国解忧,也没勤于公务,而是干着一等下/流的事。
贺兰臻臊红了脸,一掌抓住谢陵后脑勺将他拽起来,挑起他的下巴问:“这位大官人,你几岁了?”
谢陵挑眉,轻咬贺兰臻的手指,声音含糊道:“回娘子,人家一岁零二百五十余月~”
贺兰臻被他的厚脸皮逗笑了,撬开谢陵的牙/关捏住she头。
“唔……”谢陵眼珠滴溜转,腆着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耍赖的小狗,其目的昭然若揭。
......
贺兰臻气得他简直想扇谢陵。
可摸着他滑溜溜的脸蛋又有些舍不得,于是用力揪起谢陵的耳朵:“给我松手!你这什么怪癖?我又不是你娘!”
“可你是我的新娘呀~”
“滚!”
谢陵捡起地上的书给他扇扇风:“嘻嘻别生气,看的什么书?”
说着翻开一看,发现是本小儿发蒙用的故事书。谢陵不禁莞尔:“臻儿,这么早就让咱孩子用功啊?嗯,赢在起跑线!”